“怎么叫我陛下？姐夫这般生疏，我该叫你柳洗马了。”李倓笑道。

“把他撤了得了。”和政拍着柳潭的背笑道。

“姐夫守延兴门也是有战功的，岂能撤了？”李倓看着柳潭说道，“我听人说你砍了不少叛军。”

“砍叛军也是为了保护家人嘛，”柳潭给和政添了些菜，说道，“撤了也好，我就安心陪夫人，也能照顾母亲。”

李俶看着韦氏，轻声说道：“过往的案子，已经命人去查了。”

韦氏虽淡淡地谢过，眼眶却泛了红。

柳潭见状，连忙说道：“你们快尝尝这汤，我昨晚就炖上了。”

“是啊，昨晚手忙脚乱的，还摔坏了一个罐子，”和政笑道，“得亏我昨晚饿醒了找吃的，不然还不知道这事。”

“妹妹想吃什么还是找人拿，”李俶担忧道，“莫要累着身子。”

“正好想与兄长说这事呢，”和政笑道，“琬儿说想让族里老人来分享一些经验，他们族里据说极少有产厄。”

李倓眼睛一亮，连忙放下筷子：“还有这事？当然可以请他们来分享。”

“她还说了什么？”李俶问道。

“还说让我多走动，喝羊乳，吃清淡一点，”和政说道，“今日走了一会，双腿确实舒服一些。我想着按她说的试试看，没准真有用。”

见李俶眉头紧锁，柳潭说道：“兄长放心，有我在，会好好照顾夫人的。”

李俶轻轻舒了口气，点头应下。

回去路上，李倓坐在马车里伸了个懒腰，李俶摸着他的肚子，凑在耳边问道：“吃多了？困不困？”

李倓打了个哈欠，说道：“我在想那间小屋，他们竟然说找不到，真是奇怪，明明就在路边。”

“等这阵子忙完，我陪你去找。”李俶握住李倓的手，温声说道。

“忙完这阵子，就得忙下一阵子了，”李倓舒舒服服靠在李俶身上，长叹一声，问道，“不知陛下什么时候能忙完？”

“我答应你，等朔方军出征了，咱们就告假五天，去寻那间小屋。”李俶在李倓脸颊上轻啄。

“太好了，咱们骑着马去寻！”李倓笑着蹭了蹭李俶的脸。

“嗯，骑着马去。”李俶看着李倓的眼，笑着应下。

午休方醒，二人正卧在榻上闲聊，来人通禀郭子仪求见。

李俶扶着李倓起身，两人互相整理好衣襟，才去书房见郭子仪。

郭子仪迟疑着说道：“我从河北班师路上，看到不少突厥人在帮着当地人家修整房屋，当时派人打听了，似乎是阿史那从礼一族。”

“阿史那从礼从汲郡北上，没有回草原吗？”李倓问道。

“我是在平原遇着他们的，看来暂时没回去，”郭子仪说道，“不知道他们具体想做什么，还是要与陛下说一声。”

“无妨，他们应当不会叛乱，”李俶点头道，“倒是你此行南下，千万要小心。”

前世并没有鱼朝恩蜀中作乱这一出，李俶心里也没底。

李倓轻轻握了握李俶的手，说道：“朔方精锐最强的是骑兵，蜀郡骑兵反而不太能发挥作用，当用弓兵。”

“陛下放心，朔方军弓兵也不差，”郭子仪说道，“李将军弓马都不错。”

“既是如此，我倒想与他讨教一番了。”李倓笑道。

“出征在即，等大军班师再比也不迟，”李俶轻轻拍了拍李倓的肩，说道，“让李公他们好好休息。”

“鱼朝恩能作乱，在于挟持了太上皇，他本身成不了太大气候，”郭子仪说道，“只是怕伤着太上皇，恐怕有大军也无济于事。”

“大军征讨是朝廷的态度，”李俶顿了顿，说道，“若是交战中，鱼朝恩伤了太上皇，也就不必留他活路了。”

郭子仪听了，迟疑了片刻。

“我兄长并不是让你看着父亲送死，”李倓看着他说道，“鱼朝恩已经害了先帝，谁也不知道他还会做什么，只是说万一……希望你不要心怀内疚。”

李俶悄悄握住李倓的手，轻轻唤了一声：“倓儿。”

“我明白了，”郭子仪缓缓吐出一口气，点头道，“臣定会护太上皇平安归来。”

郭子仪离开后，李倓拥住李俶，在他脖颈处轻轻蹭了蹭，说道：“阿兄的双手不该染上至亲的血，否则就和他一样了。”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李俶按住李倓的后脑，手指轻轻摩挲。

“坤厚载物，德合无疆，”李倓将下巴轻轻搁在李俶肩上，说道，“兄长教我的。既然这片土地什么都能包容，可以让万物栖息，众人安居，那么留着太上皇好好供着他，也是可以的吧？”

李俶红了眼，滚烫的眼泪顺着李倓的脖子流下，却浇热了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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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随便编的一个人，可能会叫裴五x

柳潭你不能姓李，你姓李了就要叫李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