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广宁五年春,天降皇子一事闹得沸沸扬扬,很快全大唐的人都知道了。最兴奋的要数茶肆那些说书听书的女子,一夜之间就编了不少故事,人人爱说,人人爱听。
长安人早已司空见惯各种奇事,什么李倓死而复生,什么金光祥瑞,这次又是天降双生皇子,众人很快就接受了,只说两位陛下勤政爱民,感动上苍,因而有此机缘。
李白在朝中谋了个散官,听闻此事,一口气写了十首贺诗,一时被传为佳话。
李倓更是对两个团子爱不释手,每天抱在怀里,怎么看都看不够。
“倓儿幼时也是这样,”李俶笑道,“很小,也很乖。”
“像我吗?”李倓歪了歪脑袋,看了看怀里的两只,又看着李俶。
“像,”李俶轻轻吻上李倓的额头,“像极了。”
李倓一高兴,破天荒抱着皇子们连上几天朝。
连李俶都忍不住打趣道:“若是早些知道有了皇子后,倓儿就会上朝,阿兄该更加努力的。”
“这又不是你努力就行的,”李倓脸颊微微泛红,“天道说是龙气交汇才有的。”
李俶轻轻抱过团子,递给左右。
“那就让龙气多交汇交汇。”左右刚带上门,李俶就将李倓按在榻上。
李倓来不及辩解,被李俶封住了唇。
听闻消息的李泌也很快赶回长安,被授予太子太师。
“虽暂未册封太子,但还是希望先生能够好好教导他们。”李俶微微颔首道。
李泌看着怀里两个熟睡的团子哭笑不得:“现在教还太早了点吧,不如我一年后再来?”
“早日培养感情也是好的,”李俶笑道,“免得他们将来认生。”
李泌似有些为难,李倓说道:“先生只需教导小皇子,朝堂诸事可以不参与。”
听到这里,李泌才稍微松了口气,连忙应下。
两个团子的名字迟迟没有定下,李倓翻了几日古书,恨不得把所有的寓意美好的字都放进去。几位宰相和王维也被请来,众人一起商量了许久,崔光远认为这是天降祥瑞,李俶沉思片刻,点头道:“迎祥献瑞,始兴国运。”
故而两个皇子也有了自己的大名:李迎、李运。
那日李俶抱着的那个皇子被认作双生子的兄长,即李迎;李倓怀中的那个就是李运。
——
名字好难起,冥思苦想好几天终于定下来结果惊恐地发现哥真的有个儿子叫李运,不管了。x历史上的李运被封嘉王,文中的李运的是杜撰的,并非同一人。
(二)
两个团子虽是双生,但性格明显不同。李迎喜静,李运好动。李运幼时总闹着要和李倓睡,李倓哄了好久,最后还是李俶想到了办法。李俶抱着李运温声哄道:“阿耶要与阿耶的兄长一起睡,运儿也同运儿的兄长一起睡,好不好?”
李运睁大眼睛思考了半天,似乎觉得很有道理,于是从李俶怀中挣脱,紧紧抱住了一边的李迎,李迎也伸手回抱住弟弟。
大唐空前繁荣,李光弼、杨务钦在多地轮番担任节度使,边镇军队被练得锐不可当,吐蕃只进犯了一次就被打得立即向唐求和。就连杜鸿渐也在战场上练出了过人的决断力,跟着李光弼立了不少战功。
林邑稻的大量种植使百姓再无果腹之忧,两位陛下又大范围推行科举,选了不少能人志士入朝为官,其中包含不少女子。一时间,读书科考竟成了潮流,文化也在此时悄然发展。
两个小皇子就在长安祥和昌盛的氛围里渐渐长大。
或许是动乱平息得早,未受战乱之苦,前世那些早早亡故之人,及至广宁十年仍旧身体康健。就连哥舒翰都能追着上房揭瓦的小孙子,结结实实揍上一顿。只有韦见素年纪大了,辞了宰相,得了个闲差,在京城家中养老。
李安安最喜欢逗两个小表弟玩,她时常带着些糕点进宫来投喂,逗得两个小团子跟在身后甜甜地叫“姐姐”。柳潭或是和政来接李安安时,总是见着三个孩子玩在一起。
日子过得安逸闲适,李俶也渐渐忘却记忆中那个孤苦的前世,忘记那份彻骨的悲痛,沉浸在盛世的安宁与家人的爱意中。
这日休沐。晨间,李倓帮李俶梳头时又发现一根新生的白发。
“五六年了,”李俶捉住李倓握梳子的手,“只多了这一根,阿兄已经很满意了。”
李倓趴在李俶膝头闷声道:“兄长帮我也看看。”
“好,”李俶笑着应下,从李倓手中取过梳子,仔仔细细理了一遍,一根白发都没有。
“还是倓儿年轻,”李俶轻轻捏了捏李倓的耳垂,笑道。
“迎儿、运儿都五岁了。”李倓仰头看着李俶。
“无妨,”李俶笑着抚上李倓眉眼,“就算他们五十岁了,倓儿在阿兄心里也不会老。”
“他们五十岁时,”李倓思索着,“咱们都有八十岁了。”
李俶笑道:“没到一百,咱们还得再多活几年。”
“好,那便与兄长一起多活些年岁。”李倓笑着应下。
二人在一起黏黏糊糊了许久,才整理好衣冠,出了门。
李泌早就等在外面,见了二人,方才哭笑不得地递上几张纸,说道:“陛下且看,臣为两位皇子开蒙,教了些字,这是留的课业。”
李俶拿过纸张,只见上面的字迹完全一样。
“这都是一人写的?”李倓问道。
“非也,”李泌又献上一物,“这是臣在窗台上发现的。”
是一个刻好的木反字,刻工看起来不太好,上面还有些墨迹。
“莫非是他们在这个反字上蘸上墨,再印在纸上?”李倓拿着反字看了半天,笑道,“难怪那日运儿拿着玉玺玩了半天,竟是动了这样的心思。”
李俶却看着那枚反字,思忖道:“如果大量刻制反字,排好顺序,岂不是可以批量印制书籍?”
“还是兄长办法多,”李倓笑道,“如此也能减少抄录中产生的讹误。”
李俶唤了几位宰相与工部尚书杜甫前来,几人商量一番,决定先刻印一本《诗》。颜真卿爽快地揽下抄录范本的活计,至于木材选用与排版,都交予杜甫负责。
杜甫也没闲着,当天就带着人认认真真选了常用的各种木料,先筛去易浸水变形的软木,再从剩下的木材中选用常见的几种。几番测试下来,最终决定用枣木和梨木。
工匠照着颜真卿的范本刻录出一个个汉字,再套在模具里排好顺序,刷上墨,轻轻印在纸上,完整印出一页。
李倓翻着手中印好的《诗》,听着杜甫说印制过程中遇到的种种,最终采纳了杜甫的建议:常见书籍直接刻制整版,免去挑选活字可能引起的错误;不常见的书籍采用活字排版,节省木料。
有了雕版印刷和活字印刷,蒙书的造价低了不少,天下读书认字的人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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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怎么休沐日喊人加班啊,杜甫这个卷王,跟你拼了。x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