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妈,不能去!”林洋甩开林母的手:“你别管了,我自己会处理的,净添乱!”
“妈也是为你好,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哎呀,说了你别管,我已经不是三岁小孩了,你让我自己处理行吗?”
“行,妈不管,你说怎样就怎样。妈听你的。”
就这么说了半天废话,林父林母才注意到坐在一旁的林岸。这么多年过去了,林岸的变化实在太大,要不是之前见过照片,他们甚至不敢相信眼前高大帅气的年轻男人是自己的亲儿子。
“小岸?你是小岸吧?”
林岸勉强笑笑,但看着眼前一股子穷酸气的老头老太,实在开不了口喊爸妈。
林母完全不介意,帅气多金的儿子突然出现,她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根了:“真的是小岸啊!你怎么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啊,我好准备饭菜啊。你一定是想爸妈了对吧,不愧是我亲生的,没有忘本啊。让妈好好看看……啧,我儿子长得就是俊,这得迷死多少丫头啊。”
林父上下打量大儿子,又看看小儿子,心里打着是另一个算盘。
林岸实在受不了这一家子,他皮笑肉不笑地把林母的手挡开:“我和林洋还有正事要说,你们能不能先回避一下?”
“说正事好啊,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你弟的。”沉默半天的林父语出惊人,“所以你是特地回来帮你弟还债的?他被打成那样,你毕竟是当哥哥的,肯定也不忍心。小岸呐,要不你现在就帮你弟把钱还了吧,省的那帮人再找来。你都不知道,洋洋最近好惨啊,他……”
“行了,我会处理的。你们先出去,让我和林洋谈谈。”
林父林母对视一眼,林母点头:“好,我跟你爸先回去,你们兄弟俩好好聊。”
二老边出门边沾沾自喜,林母小声叨叨:“得亏小岸争气,他就是咱们家的摇钱树啊。”林父拍了她一下:“你小声点,小岸还在呢!”
关门声一响,林岸也不装了,直接对林洋摊牌:“钱我可以帮你还,但我只能凑出五十万,利息怎么算是你自己的事。条件是你必须马上登录至诚则灵的账号,发帖向我道歉,就说之前发的内容都是道听途说。”
“账号不是我注册的,密码我不知道……”
“这不是用你的手机号注册的吗?修改密码总会吧!”
“他们把我手机拿走了,让我去搞个新号。”
“……”
“哥,没用的,就算我想方设法登陆账号发了帖,高老大一定会马上找人来砍我。要不你行行好,帮我还了那一百万,然后带我一起去青州吧。有咱姑姑庇佑,他们肯定不敢乱来。我保证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你想得倒是挺美。”
林岸算是看明白了,梁睿已经完全拿捏住了林洋,林洋什么都不敢做。他才不会傻到听林洋的馊主意,可他若是硬要报警起诉,警察一核实,找到的也是林洋,并且林洋没证据证明那篇帖子不是自己发的……无论他怎么做都是个死局。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他必须马上破局,周小时的死瞒不了林淑瑶多久。昨晚他见到了周庆,周庆亲口向他证实,周小时离开马泉村之前被他打成重伤了,他一个残疾人,大晚上孤身离开村子,又身无分文,没有活下来的可能。
不过,虽然周小时死了,但好在老天又送了他周庆这张牌。作为林淑瑶的前夫,也是最熟悉她的人,周庆可是在报纸上看了一眼照片就认出了那是自己的老婆李淑美!周庆还告诉他,他和李淑美并没有离婚,在法律意义上他们还是夫妻。这就有意思了……
林岸斜了林洋一眼:“不要再让我发现你搞出别的事,否则,高老大要你三个手指,我要你剩下七个。不信就试试。”
放完狠话,林岸摔门而去。
“啥玩意儿!仗着自己有张好皮囊就耀武扬威,出卖色相的东西,我呸!”林洋对着大门啐了一口。骂完他心里舒坦多了,他从兜里掏出了个打火机,这是他刚刚趁林岸和父母说话偷偷拿的。他上学时就有小偷小摸的习惯,这种顺手牵羊的事他干得非常顺手。
他这个便宜哥哥这些年在青州一定过得非常滋润,他平时抽烟用的是小卖部一块钱三个的塑料火机,林岸用的却是黄铜材质的牌子货,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他打开火机的盖子,上面刻了一行英文:dunhill。
用这个跟高老大交差,应该能过关吧?
酒后,周庆躺在五星级酒店的大床上,幻想着自己数钱的画面,大脑无比亢奋。有钱真好啊,有钱才能住豪华酒店,喝好酒,找漂亮姑娘,这种生活对以前的他来说就是痴人说梦。
刚来青州的时候,他身上只有王兰英借给他的几千块,他不敢乱花,只能住火车站附近的小破旅馆,每天啃馒头。这才几天啊,他的境遇就大变样了,这使得他更加坚信,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昨晚那个年轻男人不过跟他打听了几句李淑美和周小时的旧事而已,就出手阔绰地给了三万。他以前怎么就没想过,李淑美那个贱人的命这么值钱?可是,区区三万而已,这才哪儿到哪儿!根据他最近掌握的消息,李淑美改头换面之后,嫁的是个非常有家底的老头。老头几年前就死了,家底全归了李淑美。他跟李淑美又没离婚,李淑美的东西不得有他一半吗?这可是婚姻法规定的!
他越想越美,怪不得村里算命的瞎子说他这辈子是富贵命,他还当那瞎子胡说八道,没想到在这里等着他呢。昨晚那小子说了,只要按照他说的做,不愁李淑美不乖乖把钱交出来。
周庆决定豁出去拼一次,反正他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那就试试呗。他从枕头底下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我知道是你杀了真正的林淑瑶,我还知道周小时在哪里。做个交易,我只要钱。”
哪知道短信才发出去,手机就响了。周庆不知道该不该接,她竟敢打电话过来?他脑子里盘算着昨晚那个男人说的话,犹豫再三,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手机里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女声:“周庆,我知道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