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程知白攥着草图,脚步轻快地离去。林朝夕这才端起那碗已微凉的鸡汤面,大口吞咽。赵铁牛见她终于肯进食,松了口气,转身返回厨房。
两日后,程知白呈上完整的转换器设计图纸。林朝夕逐页翻阅,越看越惊喜。他竟利用尘晶与灵铜接触面自然形成的异质结实现信号转换,无额外元件,全凭材料本身物理特性,精巧至极。这是现世半导体物理的核心结构,程知白不知其名,却凭实验与天赋洞悉本质、学以致用。
这便是真正的天赋——不困于书本,不囿于旧识,从现象中抓本质,从规律中创新生。
“程知白,”林朝夕放下图纸,正色道,“以后不必叫我林姑娘。”
程知白一怔:“那该如何称呼?”
“叫老师。”
他猛地抬眼,镜片后的双眸睁大,眼眶渐渐泛红,声音微颤:“老、老师。”
林朝夕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好学生。”
程知白低头假装看图纸,悄悄拭去眼角湿意。周围弟子纷纷围拢,七嘴八舌道:“老师,我们也能叫您老师吗?”“我也要叫!”
林朝夕被吵得头疼,嘴角却止不住上扬:“都可以,但作业加倍。”
弟子们故作哀嚎,脸上却满是欢喜。
转换器试制成功后,封印改造工程驶入快车道。
周满率熔炉组,在四大新阵眼就地搭建小型熔炉,现场烧制尘晶节点;沈青的开采组不再长途运料,直接将原料送至各阵眼,就地加工,省却大量人力与时间;程知白的信息组铺设灵铜紫金复合线路,精准控制信号衰减在每百里百分之五以内;江上月的检测组在每个节点设立检查站,全程严检,不合格即刻返工。
林朝夕在各组间往返奔忙,如不知疲倦的陀螺。清晨查验东区熔炉温度,上午调试西区转换器,下午验收北区尘晶节点,夜晚回到穹顶整理数据、规划次日任务。
裴无寂始终随她左右,不插手技术,只做一件事——挡人。
炼器峰问技术、炼丹峰问材料、阵法峰问设计,还有好奇攀谈、意图挖角之人,皆被他拦在穹顶之外,只一句:“林姑娘在忙。”
“裴掌教,我只问一句。”
“不行。”
“我是宗门长老,我有权。”
“你没有。”
谢云归远远望着,裴无寂如一道坚墙,将所有打扰隔绝在外。他心中轻叹:天云宗有裴无寂,是宗门之幸;天下有林朝夕,是苍生之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