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你打算如何推广?”裴无寂指尖轻叩草纸。
林朝夕取过一张空白草纸,落笔清晰:
1.致信清溪宗,洽谈合作:我方出技术,宗方出矿石,利润五五分账。
2.在天云宗、天璇宗分设生产基地,一司加工,一司组装灯壳。
3.培训专职销售员,将灵灯铺向凡人城镇与村落。
4.最关键一步:组建维修队伍。灵灯结构简易,凡人不通原理,需教会他们基础修护。
裴无寂眸底渐染笑意:“连售后都盘算周全了?”
林朝夕抬眼瞪他:“自然。科学从不止于发明,而是让人人用得上、用得起、用得明白。”
当夜,林朝夕执笔给清溪宗掌门写下第二封信,详尽列明清溪石灵灯的商业蓝图:合作模式、利润分配、生产流程、销售网络、售后体系。信末一行字,落笔郑重:
“清溪石是贵宗至宝,亦是天下凡人之福。愿与贵宗携手,让每一间茅屋,永无黑暗。”
半月后,清溪宗回信抵达,篇幅简短,字字千钧:
“林姑娘大义。清溪宗愿倾全宗之力,共襄此举。”
随信附来十箱清溪石原矿,以及一张字条:第一批供货,免费。
林朝夕捏着字条,鼻尖微酸。这从不是一场生意,而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一个素未谋面的小宗门,竟将全宗希望,尽数托付于她。
“别哭。”裴无寂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我没哭。”林朝夕吸了吸鼻子,强辩,“是清溪石迷了眼。”
“清溪石需浸水方亮,你手中这块是干的。”
林朝夕恼羞成怒,将矿石塞回箱中,转身直奔加工室。
灵灯外壳的设计,交由沈青负责。
他依林朝夕要求,以普通铁皮与玻璃打造简易灯具:下设水槽,上置灯罩,中嵌清溪石。水槽注半盆清水,矿石浸于水中发光,经灯罩折射漫射,均匀照亮室内。
结构虽简,细节却分毫不能差。水槽大小决定发光时长,过大费料,过小光弱;灯罩角度影响光照范围,太平则近,太陡则远。沈青前后打样数十次,反复测试、修改、再测试,一周后,终于拿出令林朝夕满意的成品。
“就是它了。”林朝夕持灯照向墙面,光线柔和均匀,足以伏案读写,“沈青,你来为它命名。”
沈青一怔:“我?”
“你亲手所制,理当由你取名。”
沈青望着那盏灯,沉默许久,声音低沉:“我爹当年在铁匠铺熬夜做工,用的是油烟极重的油灯,熏得双眼刺痛。他总说,若有一盏不冒烟、不费油、亮堂堂的灯,该多好。他等了一辈子,没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