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贺黎也没有完成贺春兰女士的任务,打电话给她搪塞了一下,就跟着两个人一起去了医院。同时还有一名警察全程陪着他们,似乎在等褚望的伤口处理完再做笔录。
何一舟先被警察叫了出去,贺黎就陪着褚望在诊室处理伤口。虽然医生说了伤口很浅,不会有什么事情,简单处理一下就可以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的伤口,贺黎的心里也跟着抽了一下。她两条参差不齐的眉毛紧紧挤在一起,轻声问着:“你真的不疼吗?”
“废话。”
当然疼了。
褚望脸色苍白,说话的时候都感觉伤口在撕裂着痛。这一刀放在谁身上,谁会不痛呢,但当时下意识的反应让他想不到太多东西。
贺黎看着医生在帮他一点点处理,内心更愧疚了,直接给他深深鞠了一躬。这样的行为把医生和褚望吓了一跳。
她直起腰身,脸蛋依旧红扑扑,眨眼的时候眼里还泛着泪光。那双黑色的小瞳仁里藏着许多难以言说的情绪。她犹豫了一会儿,又紧紧闭上了眼睛,十分真挚地说着:“对不起!要不是我的话,你、你也不会弄成这样。在你生病的期间,你有权利对我提出任何一项要求。我一定,为你赴汤蹈火,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
听着她这一长串的话,褚望的脑仁被她吵得有点疼。刚忍住的笑意,再次涌了上来。两声清脆的笑声,好像被她的真挚所感染:“你?就算了吧。”
贺黎睁开眼睛,想和他争辩一下。结果就看到医生把刀身取了下来,褚望低声闷哼了一声。
那声音还、还挺性感的。
贺黎默默闭上嘴巴,垂着小脑袋,静静等着他处理好,脸颊一直烫烫的。帮褚望处理伤口的是一位温柔的女医生,看着他们两个人的表情,觉得很有趣:“还是你们年轻人的感情有意思,真纯情啊。”
贺黎想看看伤口处理的如何,抬起眼偷偷看过去的时候,才发现褚望的耳朵四周也莫名起了一圈红晕。
出来的时候,警察还没做完何一舟的笔录。两个人眼睁睁看着何一舟拉着警察的袖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讲着:“警官明鉴啊!刚才那群人把我兄弟弄成那样了,而且你知道么?我从初中就跟了他了,我俩好的都能穿一条裤子啊。”
贺黎:“?”
她转过头看着旁边的那个人。
褚望整张脸都快红透了,尴尬地摸着后面的头发:“神经。”
“从来就没有过。”
何一舟还在滔滔不绝地讲着:“你知道么我们俩,他初中的时候,跟我喜欢同一个女生……啊~~呜呜呜呜,我俩长这么大就这一个矛盾,然后他作为兄弟把机会慷慨让我给我!当时我就知道!!他,”
褚望快步走到他身边,双手插在口袋里,拽里拽气地踢了他一脚:“闭嘴,丢死人了。”要是他再多说一句,他就直接把这多年的兄弟情砍掉。
警官看起来很年轻,把何一舟扒在他身上的手拨了下去:“事情我也了解差不多了。这个受伤的同学,就先休息,有时间再来警局补笔录。”
“女生跟我来一下吧。”
警官拿着何一舟的笔录,看起来也是个性情中人,拍着胸脯向他们保证:“你们可放心啊,那群人太欺负人了,跑不了!回头给他们好好教育一番,然后再给你们道个歉。可不能影响你们这群好学生学习啊。”
贺黎跟着警官到了对面的长椅处。
何一舟看着他好兄弟身上的伤口贴了厚厚一片绷带,又忍不住开始嗷嗷一起来。不过想说的话还是被褚望打断了:“你能不能,别什么都说,你那嘴巴一天也缝不上去。哪天干脆往你水杯里放哑药好了。”
两个人就这么并排坐着,突然沉默了起来。这次的事情的确就是个意外插曲,那个绿毛精大名叫周成然,是隔壁信息学院职高的学生,就住在兰园小区隔壁的老房子附近。
褚望听何一舟说过他家里情况不是特别好。妈妈生完他就去世了,爸爸还每天酗酒,喝多了就喜欢打他出气。打他还不止,有时候发起疯还会殃及到他奶奶。
周成然是被他奶奶带大的,根本容不得他爸碰她一下。只要他喝多了对他奶奶撒气的时候,周成然就毫不犹豫地拿出家中的各种东西去砸他爸爸。
久而久之,他暴戾的脾气彻底养成,无论是在学习还是家附近,没有人不会绕着他走。可何一舟这个傻缺听完觉得这人性本善,特别孝顺。况且他身世凄惨,就对他起了一丝怜悯之心。
遇到周成然跟他打劫的时候,甚至还会多准备一点钱。凭这一点褚望就觉得他傻缺到顶点了,哪有人上赶着给别人送钱的。
时间一长何一舟都跟他们混成了兄弟,有时候周成然还会带着他一块打球玩。但奈何小男生的心思难猜,尤其还是杀马特的小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