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里面其他人都觉得何一舟和他们不是一路人,开始在周成然面前嚼舌根。然后就出现了那一幕,周成然打球的时候故意撞了他,何一舟脚踝骨折养了大半个月。
褚望打工的间隙还得照顾他。因为何一舟父母工作比较特殊,经常去国外出差,一出去就是大半年。
这件事就落在了他头上。
养好了以后,何一舟决定带着他去一雪前耻,耻是消散了。他们也还了人家一个黑球,但就是太低估周成然的危险程度了。
何一舟郁闷的用双手托着下巴:“也怪我,搞得你受伤,还牵扯到贺黎。下次我绝对不会了!我向你们两个发誓。”
褚望瞥了他一眼:“长记性了?看你下次还去不去行善。这是缺了多少德,什么善都积。”
等待的时间有点漫长。他把玩着刚才医生给的棉球,懒散靠在椅背上,眼神时不时瞟向和警察交谈的贺黎。
他们离的不远,只有一个过道的距离。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盖住了他们谈话的声音,他好奇地观察着她。
突然想到了和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不出意外的话,她估计早忘了第一次和他见面是在哪里了。何一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他在看贺黎:“干嘛那么看人家?不是对人家不感兴趣么。我记得你之前不是喜欢乔冉的吗。”
褚望连忙打断着:“那是你喜欢,跟我可没关系,我从来就没喜欢过乔冉。但我对贺黎也谈不上感兴趣,就算之前有点缘分吧。”
何一舟倒是疑惑了:“啊?你们俩之前有什么缘分,我看也觉得,你应该不喜欢这种类型吧,总感觉能配得上你的也应该和你一样是个书呆子。”
褚望坐在那里拿着自己的书包丢在了他怀里:“废话真多,赶紧走了。”
医院倒是距离兰园小区不远,三个人肩并肩一同走在小路上,周围车流有点多。贺黎走在马路边没什么安全感,褚望和她互换了位置,把她挡得严严实实。
贺黎看着他,突然想起来褚望之前在海鲜店打工的事情:“对了,之前一直想问你来着,你为什么家里这么有钱还要去打工啊。”
何一舟给她解释着:“因为少爷过得太苦了,说出来你都不信,你应该没见过这么穷酸的少爷。他估计零花钱都没你多,而且在学校里他爸妈是绝对不会给他一分钱的。”
贺黎思考了一下,猜测着应该是褚望妈妈怕他在外面乱吃东西。但还是不太理解:“那也总不能真的让你饿到吧,这也太过分了。”
褚望十分平静地说着:“所以要打工,不打工连饭都吃不起。”
很难想象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
贺黎干脆提议:“那你这手这几天也应该没办法工作了,要不然我请你吃饭吧,就当你救我的谢礼了。”
何一舟听到之后立刻抢了她的话:“诶,就算要谢也不该是你啊,应该是我,这事都是我引起的。我决定从明天开始给你们俩带一周的饭,怎么样!”
褚望非常痛快地答应了,毕竟能让何一舟掏钱的次数太少了。贺黎却迟迟没回复,褚望才看到她正驱着虫子,虽然入了秋但虫子依旧还是很多。前面路灯下的蚊子也多,褚望往她身边凑了凑:“你站我后面。”
贺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嗯?”
还是乖乖听从了他的旨意,站在了他后面,低着头提防四周的蚊子:“对、对了,你的竞赛怎么样,还顺利吗?”
何一舟这个喜欢被蚊子盯上的人,在贺黎走到后面之后,几乎替他们两个人挡住了所有的蚊子:“在他这里从来就没有不顺利的考试。你还是应该担心一下马上要来的月考吧,这次要是考不好,老陈估计会抓着你不放。”
这还真是,要是考不好估计要被抓成重点关注对象了。这谁受得了。贺黎正在思考复习计划,走到一半时褚望停下了脚步,她有点没反应过来,额头直接撞在了他的肩膀上。
“咝——”
褚望就知道她会这样,好意提醒着:“你走路的时候能不能不分神,前面车那么多,不知道注意一点?”
贺黎揉着额头,她抬眼睛看到褚望站在路灯下,昏黄的光把他的轮廓照得柔和了几分。她并没有去反驳他的话,乖乖“嗯。”了一声。
褚望侧过头看向她的时候,眼神很是柔和,眼角弧度落下了几分。一直在酝酿着什么,过了半秒才开了口:“你,还会来补课么?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