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望回到家才看到他妈妈正坐在沙发上,房间里面没有一丝光,她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上报道的新闻。
他轻手轻脚地关上门,还不想把今天的事情告诉她。准备回到房间的时候,女人突然叫住了他:“不准备说说今天的事情么?我要是不问你的话,你打算瞒着我到什么时候?”
褚望和他妈妈的关系算不上太好,平常连话都讲不了几句。早年的时候褚望的家境并不好,父亲在他还没出生的时候就意外去世。他被送到了乡下姥姥家,陈佳就这样一个人在袜子场打工,把他拉扯到了小学。
后来经过家里人的介绍才遇到了现在的褚和良。当时的褚和良还是学生,一切的开销都是由父母掌控。
那个时候褚和良一天的生活费要比她上班一个月赚的钱多两倍。陈佳本以为这样的家庭肯定接受不了她离异带一个孩子。
可万万没想到,褚家人对他们百般的好,尤其喜欢褚望。一直到结婚之后陈佳才知道,原来褚和良的生育能力有问题。
但陈佳却觉得这是个好事,至少褚望可以独自拥有这样的好生活,也算她找到了一个好的归宿。
但褚望却无法接受这样的生活,像是每天寄人篱下,需要战战兢兢去讨好每一个人。褚和良也明显能感觉到褚望和他不亲。
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了陈佳生病,在生病期间褚家人完全变换了一个态度,大把大把的开销让他们对陈佳很不满。
加上褚望对他们的态度也越来越差,一家人的美好生活终于走到尽头。各种争吵接二连三的发生,好在陈佳的病好转了很多。
病好了以后她却变得越来越执拗,不肯跟褚和良离婚,性格也变得偏执。褚望在他们的争吵中也被忽略,这是一年来陈佳第一次主动询问他的事情。
“警察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把我说了好一顿。你怎么天天惹出事情呢?我记得你之前不是这个样子啊褚望。”
没等陈佳说完,褚望就打断了她:“我回房间了,晚上不用叫阿姨做饭了,吃过了。”他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到连陈佳都忘了他在打断自己的话。
第二天早上褚望约好了要和贺黎碰面讲题,他们学校早自习的时间宽裕,去的人也不多。在第一节课上课前,他们还有大把的时间做一篇题。
褚望从房间出来,下意识往餐桌旁看了一眼,有点意外的是桌子上连早餐都没准备。阿姨收拾完匆匆忙忙地走到他身边:“褚望你醒了啊,你妈妈昨天跟我说你这两天都不吃饭了,我就没准备。”
褚望背上书包,慢步走到门厅前:“嗯。那就算了,我先去上课了。”
回到教室的时候,贺黎整个人有点崩溃,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早上6点的太阳了。靠着坚强的意志力走到了学校,如果褚望再晚到10分钟,就会看到她倒头大睡的样子。
“有这么困?”
贺黎搓着脸,心想他倒是精神,把人折磨得身心俱疲。她朝着褚望微微一笑:“没有啊,哪里的话啊,看见你我就不困了。”
褚望:“……”
他拿着书坐到了贺黎旁边,刚打开一张卷子就看到她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白色袋子,袋子里面混杂着浓浓的糯米香。
贺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解释着:“那个早上太饿了,不能不吃饭,我妈做的烧麦你吃不吃呀?”
褚望闷声不说话,摇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不吃,你自己吃好了。”
贺黎点了点头,一边听他讲课,一边咬着烧麦。那味道就一直萦绕在褚望的鼻尖,他以前怎么没觉得烧麦有这么好吃呢?
讲到一半褚望停了一下,贺黎眨着眼睛问他:“怎么了,有事吗?”
褚望把她的卷子丢在了一边,没好气地说着:“你,出去走廊吃,味道太大,容易影响别的同学。”
贺黎觉得他情绪阴晴不定的,搞不懂哪里惹到他了,只好拿着袋子去外面吃了。刚吃到一半,褚望就拿着水杯走了出来。
贺黎还拿着袋子在他面前晃悠了两下:“我出来吃了,这下总没味道了吧,大少爷。”
褚望站在那里,脸色看起来不是太好。淡淡瞥了一眼她手中的早点,刚准备走的时候,却又被贺黎叫住:“等一下,你……你是真的没事吗?有事情,就说有事情,不要嘴硬。”
见他站在那里不说话。
贺黎走上前,拿着手中的烧麦塞到了他的嘴边,那颗烧麦刚碰到他嘴边的时候,直接被他打了回去。
褚望还是带着那副谁也不要靠近的臭脸,对她恶狠狠地说着:“我说过,不想吃,就是不想吃。你能不能不那么自作多情,自以为是地把我猜透了是吗?”
贺黎被他说的心中有些委屈:“不是……那我不是看你脸色不好吗,也是我错了吗?你要不吃就算了,我自己吃。”
褚望没说一句话,直接走开了。贺黎生气地把那颗烧麦塞进嘴巴里,一想到刚才的事情就觉得有些委屈。
贺黎回到班里写了半张试卷,看了一眼时间,还算早。其他人依旧还没来,旁边的位置一直空着,连带着她心里面也有些空荡。
不过好在,褚望在那个情绪涌上来之前,回到了教室里。他拿着水杯,脸色看起来比刚才还要白。
贺黎见他这样下意识站了起来,连自己刚才被他凶了的事情都忘记了:“褚望,你是不是生病了。”
褚望有点听不清她的话,只是一味的晃着脑袋否定,实际上手上连拿水杯的力气都快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