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没生病。”

贺黎走到他旁边，摸着他的额头，又担忧地摸着她脸颊两边。褚望只能看到她慌张的样子，突然间他的耳边开始“嗡嗡”地响起一阵耳鸣的声音。

好累啊，他为什么会这么累。

可以休息一下吗？

下次陈佳可以不要用这种方式惩罚他吗？

他难道……连一份早饭都配不上吃了？

思考间他的身体越来越软，他再也无法用理智来控制自己，只能任凭它一点点的崩坏。身边女孩的声音越来越分辨不清。

视线正在一点、一点的

模糊了起来。

他是不是可以休息一会儿了，陈佳想要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他吗？他手上的力气彻底消失，水杯“哐当”一声砸在了地板上。

贺黎的声音更大了一些，但他听不清楚，要是这一面只被她一个人看到，也可以吧。他也能软弱一会儿，不用装成一个正常人。

他的头渐渐朝着女孩的肩膀倾去，靠在她身上的时候，像找到了一个可以依靠的栖息点。他所有的力气都给了她，只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着：“对不起……刚才又凶你了。”

直到她稳稳地接住了他。

他终于可以休息。

……

贺黎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能拼尽力气抱着他，任凭她怎么叫他也不出声音。贺黎突然就有点慌了。

好在其他人来了之后，把他一起放在了座位上。何一舟进来之后看到这一幕，也没了平常嬉皮笑脸的模样：“他今天是不是没吃早饭，

一不吃早饭就这毛病，低血糖了。”

贺黎一脸担忧地望着他：“那那那，怎么办，去校医室吧。”

何一舟问着其他人：“有吃的吗？”

贺黎这才想起来，连忙把凉掉的烧麦拿了出来：“有有，就是凉了。”

何一舟拿出他书包里备着的脉动，拧开盖子给他喂了两口：“让他缓两分钟，不用担心，等他缓过来吃点东西就好了。”

可贺黎还是很担心，一直握着他的手。她无法想象这种事情发生过了几次，要是有一次贺春兰女士就会每天提醒她。

绝对不会让她没早饭吃。

是她不清楚他都经历了什么，看着他突然有点后悔，要是当时他嘴硬的时候直接塞进他嘴巴里就好了。

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了。

果然何一舟说完，褚望的意识恢复了很多，但也只能柔弱地趴在桌子上。这次他没再拒绝那颗烧麦，吃掉了三颗。

何一舟啧了一声：“望子，你怎么就能把你自己的身体弄成这样呢？知道自己的身体弱，还冲着它撒气，从明天开始——”

“从明天开始我每天给你带早饭，你要是不吃我就……我就……”

贺黎突然意识到了自己好像没有什么可以威胁得到他的事情了。只能弱弱地说着：“我就不理你了。”

没想到褚望有气无力地回复着她：“那……我吃。”

何一舟重重地拍着他的肩膀：“这就对了，啊，身体是你所有的本钱啊，你总不能亏待它是不是。”

褚望被他拍的咳了两声：“滚。”

贺黎从书包里翻出一包葡萄软糖，放在了他的桌子上：“这个给你吃吧，可贵了，我平时在便利店都舍不得买，你可一定要吃啊。”

其实是假的，这糖不贵。

就是她怕他真的不吃。

怎么办呢，对于这样的人，她需要足够的耐心，这次她是真的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