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寻蓦推开教师办公室的门时,空气中弥漫的茶味和紧张感让他皱了皱眉。班主任刘云生坐在办公桌后,脸色铁青。
“顾寻蓦。”刘云生推了推眼镜,“莫一泽这次把赵甘声打进了医院,肋骨骨折,脑震荡。学校正在考虑开除他。”
“刘老师,莫一泽打人,找我干什么?”顾寻蓦表面维持着漫不经心的姿态,单手插在校服口袋里。
“别装傻。”刘云生深吸一口气,“赵甘声的父亲今早来学校,说听见他儿子昏迷前念叨,说是因为你让莫一泽动手的。”
顾寻蓦脑海里迅速闪过几天前的画面——酒吧卡座里,他咬着吸管喝可乐,随口对身旁的白毛少年抱怨:“那个赵甘声烦死了,今天把我桌子撞倒连句对不起都没有。”
他说完又觉得没面子,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现金拍在桌上,半开玩笑地添了句:“给你几千,找人收拾他一顿。”
当时莫一泽正专注地转着酒杯里的冰块,连头都没抬。
谁想到这疯子真去了?
“老师,玩笑话可不能当真。”顾寻蓦耸肩,“我和莫一泽不熟。”
“不熟?”
刘云生猛地站起身:“全校都知道他是你跟班!顾寻蓦,你家里有钱,但学校不是让你撒钱玩的地方!”
顾寻蓦:“……“他感觉肺里的空气可能不够了。
他讨厌“跟班”这个词,更讨厌被训斥的感觉。
尤其是这种时候……他居然在给那个白毛疯子擦屁股。
“医药费多少?我赔。三倍。”
刘云生被他这态度激怒了:“这是钱的问题吗?这是恶性暴力事件!莫一泽已经被停学了,如果赵家报警,他可能要负刑事责任!”
“……”
顾寻蓦想起莫一泽那头天生的银发,想起那次偶然看见莫一泽躲在教学楼后巷,对着电话低声下气的背影。
赔钱对他而言轻而易举,但对莫一泽来说……
“赵家要多少?”
刘云生愣了一下:“什么?”
“私了。告诉他们,我愿意承担所有医疗费,再加精神损失费。只要不报警不开除,价格随便开。”
“你……”刘云生气得发抖,“你还以为钱能解决一切?”
“至少能解决这件事。”
“……”
“对了,莫一泽现在在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