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分,顾寻蓦在学校天台找到了莫一泽。
白毛少年坐在栏杆上,两条长腿悬空晃荡。听见脚步声,他头也不回地抛来一句:“来兴师问罪的?”
“……你他妈是不是脑子有病?”顾寻蓦一把将他从栏杆上拽下来,“我让你打人你就打?我让你去死你去不去?”
莫一泽站稳身体,忽然笑了:“你给钱了。”
“那是玩笑!”
“我当真了。老板吩咐,小弟照办。不过下次记得加钱,肋骨不好踢。”
顾寻蓦气得想揍人,却看见莫一泽嘴角的淤青和校服袖口下的绷带。
“你也被打了?”
“赵甘声那几个兄弟也不是吃素的。不过他们比我惨。”
顾寻蓦忽然没了脾气。
他掏出烟盒,递过去一根,莫一泽摇头:“不抽。”
“这时候装什么好学生?”顾寻蓦自己点燃一支,深吸一口,“缺钱可以跟我说,没必要用这种方式。”
莫一泽的眼神冷了下来:“可怜我?”
“是觉得你蠢!”
顾寻蓦吐出口烟圈:“我爸刚给学校捐了栋楼,我最多写检讨。你呢?被开除怎么办?”
莫一泽猛地僵住。
这是顾寻蓦第一次捅破那层窗户纸——他早就知道莫一泽家里那些破事。
良久,莫一泽哑声问:“学校怎么说?”
“赔钱,停学一周。”顾寻蓦把烟摁灭,“这段时间安分点,别给我再惹麻烦。”
他转身要走,却被莫一泽叫住。
“顾寻蓦。”
“干嘛?”
“下次开玩笑前打个备注。毕竟我这种疯子,分不清真假。”
顾寻蓦盯着他看了几秒。
“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