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假期过半，顾家老宅的客厅里弥漫着茶香。

顾父坐在主位看报纸，顾母在插花，顾长烟抱着顾溪在逗她玩。顾寻蓦和莫一泽则窝在沙发角落里，一个玩手机，一个看书，但腿挨着腿，肩膀靠着肩膀，亲密得不加掩饰。

顾长烟突然开口：“爸，妈，假期还有几天，我们一家人去香港玩几天怎么样？”

顾父从报纸后抬起头：“香港？”

“嗯，带小溪去看看迪士尼，顺便逛逛。”顾长烟看向顾寻蓦和莫一泽，“一泽也一起去吧，人多热闹。”

莫一泽抬起头：“我？”

“对啊，你都来家里过年了，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当然要一起出去玩。”

顾母也点头：“是啊一泽，一起去吧。香港好玩的地方多，让寻蓦带你好好转转。”

莫一泽看向顾寻蓦。顾寻蓦冲他眨眨眼：“去呗，我请客。”

顾长烟：“别拒绝。机票酒店我都订好了，明天出发，不去就浪费了。”

莫一泽：“……”

他算是看出来了，顾家人做决定根本不给人拒绝的余地。

顾父放下报纸，清了清嗓子：“香港可以，但要注意安全。长烟，你看着点你弟弟，别让他乱跑。”

“爸，我都多大了——”顾寻蓦抗议。

“多大也是我儿子。”

顾父又看向莫一泽：“一泽，你也看着他点，别让他惹事。”

莫一泽憋着笑点头：“好的叔叔。”

顾寻蓦：“……”到底谁才是亲生的？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晚上，莫一泽在顾家客房住下——顾母坚持要他留下，说“大过年的回什么出租屋”。顾寻蓦自然没意见，甚至主动把自己的枕头被子搬到了客房。

莫一泽看着他铺床：“你干嘛？”

“陪你啊。客房这么大，一个人睡多孤单。”

“……我习惯一个人睡。”

顾寻蓦回头对他笑：“那从现在开始习惯两个人睡。”

“……”

莫一泽拿他没办法，只能由他去。

两人洗漱完躺下，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

顾寻蓦侧过身，面对着莫一泽：“一泽，开心吗？”

“什么？”

“来我家过年，跟我家人相处。开心吗？”

莫一泽借着月色，凝望着男朋友的眼睛：“嗯。”

“那就好。”顾寻蓦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以后每年都来，好不好？”

“好。”

“春节，中秋，国庆，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来，我家就是你家。”

莫一泽往顾寻暮那边靠了靠，额头抵在他肩膀上。顾寻蓦感觉到他的动作，伸手把他搂进怀里：“睡吧。”

·

第二天一早，顾家一行人出发去机场。顾父顾母一辆车，顾长烟一家三口一辆车，顾寻蓦和莫一泽一辆车。

路上，顾寻蓦一直握着莫一泽的手，十指相扣。莫一泽想抽出来，但顾寻暮握得更紧。

莫一泽小声说：“别闹，被你爸妈看到……”

“看到怎么了？”顾寻蓦不以为意。

莫一泽拿他没办法，只能由他去。

车子驶进机场停车场，顾寻蓦先下车，然后绕到另一边给莫一泽开车门。顾长烟抱着顾溪走过来，看到这一幕：“哟，挺绅士啊。”

顾寻蓦得意：“那是。”

一行人办理登机手续，托运行李。顾长烟订的是头等舱，有专门的休息室。进去后，顾母拉着莫一泽坐下，又开始问东问西。

“一泽，这次让寻蓦带你好好玩。香港的夜景可漂亮了，还有好多好吃的……”

顾寻蓦坐在莫一泽旁边，一边听一边笑。

顾长烟瞥了他一眼，突然开口：“寻蓦，你期末考试成绩出来了吧？”

顾寻蓦心头一跳：“……出来了。”

“考得怎么样？”

“还……行。”

“还行是多少分？”

“……”

完了，要死。

顾寻蓦前几天才查了查，792。他感觉自己应该成色盲了，整个世界瞬间一片灰暗。

顾母也看过来：“对啊寻蓦，你考了多少分？上次模拟考984，这次呢？”

顾寻蓦支支吾吾：“……792。”

顾母愣了一下：“怎么掉了这么多？”

“题难……”顾寻蓦眼神飘忽。

顾长烟：“题难？我怎么听说，你是故意控分，想跟一泽一个考场？”

顾寻蓦：“……”大哥怎么什么都知道？！

莫一泽也看向顾寻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