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莫一泽把脚抬起来,搭在顾寻蓦腿上。
顾寻蓦脱掉他的鞋袜,手握住他的脚踝,开始按摩。
“疼就说。”
“不疼。”莫一泽靠在沙发上,闭着眼。
顾寻蓦的手很暖,力道适中,捏得莫一泽舒服得想叹气。他闭着眼,感受着脚上传来的温度:“顾寻蓦,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个问题他也不知道问了几遍了。
“因为喜欢你啊。”
“我知道。”
莫一泽睁开眼,看着他:“但喜欢一个人,不一定要这样。”
“哪样?”
“给我买东西,带我出去玩,帮我揉脚……这些事,你本可以不做的。”
顾寻蓦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一泽,我喜欢你,所以想对你好。想给你买东西,想带你出去玩,想照顾你。这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不对,只是……我没什么能给你的。”
“谁说的?你能陪在我身边,就是给我最好的礼物。”
莫一泽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伸手戳了戳他的脸:“傻子。”
顾寻蓦抓住他的手,亲了亲他的手背,又吻了吻他的手心。
“只对你傻。”
窗外,香港的夜景依旧璀璨。
“顾寻蓦,我好像……比想象中更喜欢你。”
“所以,下次考试,你要考第一。”
“好。”顾寻蓦的鼻尖蹭了一下莫一泽的无名指。
“不能控分。”
“不控。”顾寻蓦又亲了一下莫一泽的无名指。
“不能偷懒。”
“不偷。”顾寻蓦又很快的舔了一下莫一泽的无名指,惹的对方一下子把手抽了回来。
莫一泽重新闭上眼睛:“继续揉。”
顾寻蓦低下头,继续给他揉脚。
·
太平山顶的观景台,风很大。顾寻蓦把围巾解下来,围在莫一泽脖子上,但他的手指还是冻得有些发红。
“来来来,拍照了!”顾长烟举着相机喊,“爸,妈,往中间站站。寻蓦,一泽,你们也过来。”
顾父顾母站在中间,顾长烟和贾梦站在左边,顾寻蓦和莫一泽站在右边。顾溪被顾长烟抱在怀里,小脸被风吹得红扑扑的。
快门按下,定格住一家人的笑脸。
背景是维多利亚港的全景,高楼林立,海天一色。风把每个人的头发吹乱,但没人去管。
顾母笑得温柔,顾父难得地露出笑容,顾长烟和贾梦靠在一起,顾寻蓦搂着莫一泽的肩膀,莫一泽虽然有点不自在,但眼里藏不住笑。
“再来一张!”顾长烟把相机递给路人,“麻烦帮我们拍张全家福。”
“没问题!”路人很热情,接过相机,“一,二,三——笑!”
又拍了几张,顾长烟才满意地收回相机。顾溪吵着要看照片,顾长烟把相机屏幕转向她。
“念念看,这是爷爷,这是奶奶,这是爸爸,这是妈妈,这是小叔,这是一泽叔叔……”顾长烟指着照片上的人,一个一个介绍。
顾溪伸出小手指,戳了戳屏幕上莫一泽的脸:“叔叔漂亮。”
顾寻蓦:“小溪,小叔不漂亮吗?”
顾溪看看他,又看看莫一泽,诚实地摇头:“叔叔更漂亮。”
顾寻蓦:“……”得,二杀。
莫一泽忍不住笑出声。
“走,去那边看看。”顾母指着另一侧的观景台,“那边能看到整个港岛。”
一行人沿着步道往前走。
顾寻蓦和莫一泽落在最后,手牵着手——这次莫一泽没再拒绝,任由顾寻暮握着他的手,揣进自己口袋里。
“冷吗?”
“不冷,你的手更暖。”
顾寻蓦把他手握得更紧。
步道尽头是一个更大的观景平台,视野更开阔。顾父顾母靠在栏杆边看风景,顾长烟在给贾梦拍照,顾溪蹲在地上捡落叶。
顾寻蓦拉着莫一泽走到栏杆边,从背后环住他,指着远处:“看,那里是国际金融中心,那里是中环,那里是铜锣湾……”
莫一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香港的繁华尽收眼底,高楼大厦像积木一样堆叠,车辆如蝼蚁般穿梭。阳光洒在海面上,泛起粼粼金光。
顾寻蓦嘴唇贴在他耳边:“但你更美。”
莫一泽:“油嘴滑舌。”
两人靠在一起,谁也没再说话。这一刻,世界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寻蓦,一泽,过来拍照!”顾母在那边喊。
顾寻蓦松开莫一泽,拉着他走过去。
这次是顾母拿手机拍,她让顾寻蓦和莫一泽站到栏杆边,背后是维多利亚港。
顾母指挥:“靠近一点,再近一点……对,笑一个!”
顾寻蓦搂住莫一泽的腰,莫一泽没躲。两人对着镜头,笑得有点傻,但很真实。
“好看!”顾母满意地保存照片,“发家庭群里。”
“妈,别——”顾寻蓦想阻止,但已经晚了。
顾母手速飞快,照片已经发到了家庭群。
几秒后,顾父的手机响了,顾长烟的手机也响了。
顾父看了一眼,没说话,但嘴角扬了扬。
顾长烟则直接笑出声:“妈,你这拍照技术可以啊,把我弟拍得跟个痴汉似的。”
顾寻蓦抢过手机一看——照片里,他搂着莫一泽的腰,笑得眼睛都眯起来,而莫一泽虽然也笑着,但耳朵红得明显。
“……妈!”顾寻蓦抗议。
“怎么了?多好看。”顾母笑的灿烂,“一泽,你说是不是?”
莫一泽:“…嗯。”
“你嗯什么?”
“阿姨说得对,是挺好看的。”
顾寻蓦:“……”他认输。
又在山顶逛了一会儿,顾溪开始犯困,揉着眼睛要抱。顾长烟抱起她,对大家说:“下山吧,小溪该睡午觉了。”
一行人坐缆车下山。顾溪趴在顾长烟肩上睡着了,小手里还攥着一片落叶,贾梦轻轻给她盖上外套。
顾寻蓦和莫一泽坐在另一节车厢。
缆车缓缓下行,窗外的景色从城市全景逐渐变成山林树木。
莫一泽有点困,顾寻蓦拍了拍自己的肩膀:“靠着我睡会儿。”
莫一泽靠了过去。顾寻蓦的肩膀很宽,很暖,他闭上眼睛,很快呼吸平稳。银发有些凌乱,顾寻暮伸手,轻轻帮他拨开。
缆车到站,顾寻蓦舍不得叫醒他,就那么让他靠着,直到顾长烟过来敲门。
“寻蓦,到了。”
“他睡着了…”
顾长烟看了眼靠在他肩上睡得正香的莫一泽,笑了:“行,那你抱他下来。”
顾寻蓦小心翼翼地把莫一泽打横抱起来。莫一泽睡得很沉,但抱在怀里也没什么分量。他被抱起来时往顾寻蓦怀里蹭了蹭,又睡过去了。
顾母眼里带着笑意,顾父则轻咳一声,转身先走了。顾长烟帮忙拿着莫一泽的背包,一行人回到酒店。
顾寻蓦把莫一泽放在床上,脱掉他的鞋袜,盖好被子。莫一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到了?”
顾寻蓦给他又掖了掖被角:“嗯,继续睡吧。”
莫一泽翻个身,又睡着了。
顾寻蓦坐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才起身去洗澡。
等他洗完澡出来,莫一泽已经睡熟了。顾寻蓦轻手轻脚地躺到他身边,把他搂进怀里,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晚安。”
太平山顶的全家福,顾寻蓦会好好保存。
等以后拿出来看,还能记得今天的风,今天的阳光,今天怀里这个人安稳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