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在香港国际机场时，已经是下午三点。一行人取了行李，走出航站楼。香港的气温比内地高一些，空气潮湿。
顾长烟提前安排好了接机的车，两辆黑色商务车等在路边。
顾长烟：“先去酒店放行李，然后吃饭。晚上去维多利亚港看夜景，明天去迪士尼。”
顾寻蓦和莫一泽坐一辆车。上车后，莫一泽就一直盯着窗外看——高楼林立，车流如织，街边招牌密密麻麻，繁体字和英文混杂，是他从未见过的繁华景象。
“第一次来香港？”顾寻蓦问。
“嗯，以前只在电视上看过。”
“好玩的地方很多。”顾寻蓦凑近，指给他看。
“那边是九龙，那边是港岛，维多利亚港在中间。晚上灯光亮起来特别好看。”
莫一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眼神里带着新奇。
酒店在尖沙咀，临海，推开窗就能看到维多利亚港。顾长烟订的是套房，顾父顾母一间，顾长烟一家一间，顾寻蓦和莫一泽一间。
莫一泽看着那张大床：“为什么我们一间？”
顾寻蓦面不改色：“省钱，香港酒店很贵的。”
“你缺这点钱？”
“缺。”顾寻蓦把行李放下，“非常缺。”
莫一泽：“……”
放好行李，一行人下楼吃饭。顾长烟选了一家地道的茶餐厅，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
顾长烟熟练地点单：“来香港，就得吃这种地方。菠萝油，叉烧，虾饺，烧卖……一泽，你有什么忌口的吗？”
“没有。”
“那就这些。”顾长烟把菜单还给服务员，“再加一份杨枝甘露，一份双皮奶，给小朋友的。”
顾溪坐在儿童椅上，手里抓着个小玩具，眼睛滴溜溜地转。贾梦在喂她喝水，动作温柔。
菜上得很快，摆了一桌子。莫一泽每样都尝了一点，眼睛亮起来。
“好吃。”他
“好吃就多吃点。”顾母给他夹了个虾饺，“你要补补。”
顾寻蓦在旁边偷笑——他妈这是把莫一泽当亲儿子养了。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一行人步行去维多利亚港，沿途都是游客，各种语言混杂在一起。
顾溪困了，趴在顾长烟肩上睡着了。贾梦给她盖了件小外套，动作轻柔。
走到星光大道，维多利亚港的夜景尽收眼底。对岸的摩天大楼亮起霓虹，倒映在海面上，像一条流动的光带。游轮缓缓驶过，带起粼粼波光。
“好看吗？”顾寻蓦问莫一泽。
“好看。”莫一泽的眸中流动着霓虹光带的璀璨，“比电视上好看。”
顾寻蓦掏出手机：“拍张照？”
莫一泽还没反应过来，顾寻蓦已经搂住他的肩膀，举起手机。
镜头里，两人靠在一起，背后是璀璨的维多利亚港。
顾寻蓦：“笑一个。”
莫一泽扯了扯嘴角，勉强算是笑了。顾寻蓦按下快门，然后看了一眼：“啧，笑得比哭还难看。”
“你才难看。”
“再来一张。”顾寻蓦把手机调到自拍模式。
这次没等莫一泽反应，直接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咔嚓。”
照片定格——顾寻蓦闭着眼，亲着莫一泽的脸，莫一泽眼睛瞪大，耳尖通红。他的眼中是烟花烂漫的光彩，他们的背景是光带绚烂的夜景。
“顾寻蓦…你爸妈还在呢……！”
“在就在呗。”
果然，顾父顾母就在不远处，但两人正专心看夜景，没注意到这边。顾长烟倒是看到了，冲顾寻蓦竖了个大拇指。
莫一泽：“……”
在香港的第一天，就这样在夜景、美食和顾寻蓦的“骚扰”中过去了。
第二天，迪士尼。
顾溪醒得特别早，兴奋得手舞足蹈。贾梦给她穿上淡蓝色公主裙，扎了两个小揪揪，可爱得像个小精灵。
“小溪今天真漂亮。”顾母笑着夸她。
顾溪害羞地躲到莫一泽身后，抱住他的腿：“叔叔抱……”
莫一泽弯腰把她抱起来。顾溪搂着他的脖子：“叔叔也漂亮。”
莫一泽笑了：“小溪更漂亮。”
顾寻蓦在旁边酸溜溜的：“小溪，小叔不漂亮吗？”
顾溪看看他，又看看莫一泽，诚实地说：“叔叔漂亮。”
顾寻蓦：“……”
顾长烟哈哈大笑：“听见没，我闺女有眼光。”
迪士尼乐园里人山人海，到处是童话般的建筑和欢快的音乐。顾溪看到米老鼠，激动得直拍手；看到白雪公主，非要上去合影。
顾寻蓦和莫一泽负责陪玩。
顾寻蓦抱着顾溪坐旋转木马，莫一泽在旁边给他们拍照。
“一泽，你也来！”顾寻蓦喊他。
莫一泽瞅了他一眼：“不要，幼稚。”
“哪里幼稚了！”顾寻蓦抱着顾溪下来，拉着莫一泽往旋转木马走，“来嘛，陪小溪坐一次。”
莫一泽拗不过他，只能坐上去。
顾寻蓦抱着顾溪坐在他旁边，木马转起来时，顾念一咯咯直笑，莫一泽也忍不住笑了下。
“笑什么？”顾寻蓦凑近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挺开心的。”
不用想成绩，不用想未来，不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就只是玩，只是笑，只是享受这一刻的快乐。
中午在园区里吃饭，价格贵得离谱，但顾长烟眼睛都不眨一下。顾寻蓦看到什么买什么——米奇耳朵，公主裙，泡泡机，气球……全往顾溪手里塞。
贾梦哭笑不得：“够了够了，她拿不了这么多。”
“没事，我拿着。”顾寻蓦把气球系在顾溪手腕上。
顾寻蓦又把泡泡机塞给莫一泽，“给你玩。”
莫一泽看着手里粉色的泡泡机，嘴角抽了抽：“我又不是小孩。”
“在我这儿你就是。快，吹泡泡。”
莫一泽无奈，按下按钮。
泡泡机喷出一串彩色的泡泡，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引得顾溪伸手去抓。
下午看了花车游行，晚上看了烟花秀。烟花在城堡上空绽放时，顾溪已经趴在顾长烟肩上睡着了，但小手还紧紧抓着一个米奇玩偶。
莫一泽仰头看着烟花：“顾寻蓦，谢谢你带我来……我从来没这么开心过。”
顾寻蓦伸手搂住他的肩膀：“以后每年都来。”
“嗯。”
烟花还在继续，照亮了每个人的脸。顾父顾母依偎在一起，顾长烟和贾梦相视而笑，顾溪在睡梦中咂了咂嘴。
这就是幸福吧。
有家人，有喜欢的人，有欢笑，有陪伴。
烟花秀结束，顾寻蓦拉着莫一泽的手，走在最后：“累吗？”
“不累，就是脚有点酸。”
“回去给你揉揉。”
“…不用。”
“用的，我手艺可好了。”
莫一泽看了他一眼，没再反对。
回酒店的路上，顾溪醒了，吵着要吃冰淇淋。顾长烟没办法，只好在路边便利店买了个甜筒。顾溪吃得满脸都是，贾梦一边笑一边给她擦脸。
“像只小花猫。”顾寻蓦逗她。
顾溪冲他吐舌头，然后转向莫一泽：“叔叔吃。”
她把甜筒递到莫一泽嘴边。莫一泽愣了一下，低头咬了一小口。
“甜吗？”顾溪问。
“甜。”莫一泽点头。
顾溪满意了，继续吃她的冰淇淋。
回到酒店已经晚上十点。顾溪困得睁不开眼，贾梦抱她去洗澡。顾父顾母也回了房间，说明天要去太平山顶看看。
顾寻蓦和莫一泽回到自己房间。一进门，顾寻蓦就把莫一泽按在沙发上：“脚抬起来，我给你揉揉。”
“真不用——”
“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