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因为……”顾寻蓦凑近，在他耳边说，“我想抱抱穿裙子的你。”
“……”
顾寻蓦当他默认了，伸手抱住他，把脸埋在他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一泽，你好香。”
“……”
“一泽，我们睡觉吧。”
莫一泽推开他：“……你说什么？”
“睡觉啊。我困了，想睡觉。”
“回你家睡。”
“不要，我就要在这儿睡。”顾寻蓦又开始耍赖，“一泽，求你了，我保证乖乖的，就睡觉，什么都不干。”
莫一泽看着他：“……行吧。”
顾寻蓦立刻脱鞋上床，钻进被子里，还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一泽，快来。”
莫一泽换了睡衣，躺到他身边。
刚躺下，顾寻蓦就缠了上来，手脚并用地抱住他，还脑袋蹭了蹭：“一泽，晚安。”
“……晚安。”
莫一泽闭上眼睛，能感觉到顾寻蓦平稳的呼吸喷在颈侧，能听到他小声的嘟囔：“一泽，你好暖和……”
他笑了笑。
这样被抱着，很暖，很安心。
·
半夜，莫一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顾寻蓦还在睡，手脚并用地抱着他，呼吸均匀绵长。
莫一泽轻轻挪开他的手，下床，光着脚走出卧室。
客厅里也很暗，他摸到开关，打开小夜灯，走到厨房，倒了杯水，靠在流理台边小口小口地喝。
喝完水，他走到窗边，想看看夜色。然后他才想起——晚上回来时，他好像就忘了拉窗帘。
果然，窗帘大敞着。窗外是隔壁那栋老旧的居民楼，距离不远，能看清对面窗户里的情况。大部分窗户都黑着，只有零星几扇还亮着灯。
其中一扇窗户里，有个人正站在窗边抽烟。烟头的火星在黑暗里明明灭灭，映出一张熟悉的脸。
是枣烁。
枣烁怎么在这儿？他不是住城西吗？什么时候搬来的？
而且，莫一泽现在还穿着……裙子。
虽然只是普通的黑色百褶裙，但配上他身上那件oversize的黑色上衣，在半夜的灯光下，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枣烁也看到他了。他抽烟的动作停住，眼睛瞪大。他盯着莫一泽，盯着他身上的裙子，表情从茫然到震惊，再到……愤怒。
莫一泽心里一咯噔。
完了。
下一秒，枣烁转身就跑，连烟都忘了掐，直接扔在地上，冲出了房间。
莫一泽能听到隔壁楼里传来“咚咚咚”的下楼声，急促，慌乱，像在逃命，又像在……冲锋。
他赶紧放下水杯，想回卧室把顾寻蓦叫醒，但已经晚了。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又急又重，像要把门砸烂。
“泽哥！泽哥你开门！别怕，我来救你了！”
是枣烁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能听出里面的焦急和……愤怒。
莫一泽扶额，转身回卧室。顾寻蓦已经醒了，正坐起来，睡眼惺忪地问：“一泽，怎么了？谁在敲门？”
“枣烁。他看见我穿裙子，以为我被胁迫了，来‘救’我。”
顾寻蓦愣了一下：“什么玩意儿？”
莫一泽瞪他：“你去解释。”
“我？”顾寻蓦指着自己，“我去解释什么？说你自愿穿裙子给我看？”
“……随便你。”莫一泽不想管了，重新躺回床上，用被子蒙住头。
顾寻蓦笑着下床，走到门口。
敲门声还在继续，夹杂着枣烁焦急的喊声：“泽哥！你说话啊！是不是有人逼你？别怕，我报警了！”
顾寻蓦：“……”
他打开门。
门外的枣烁正准备继续敲门，手停在半空，看到顾寻蓦，眼睛瞪得更大了：“顾、顾二少？你怎么在这儿？”
“我男朋友家，我怎么不能在这儿？”顾寻蓦挑眉，语气自然。
枣烁脑子一片白花花。
男朋友？
顾寻蓦是莫一泽的……男朋友？
那裙子……
“你、你逼泽哥穿裙子？！顾二少，你、你怎么能这样？！泽哥他……他虽然打架厉害，但他也是人啊！你不能……”
“我没逼他，他愿意。”
“不可能！泽哥那么爷们儿的人，怎么可能自愿穿裙子？肯定是你逼的！”
顾寻蓦侧过身，对卧室里喊：“一泽，出来一下。”
莫一泽没动。
“一泽，”顾寻蓦声音放柔，“出来跟枣烁说清楚，不然他要报警了。”
卧室里静了几秒，然后，莫一泽掀开被子，穿着那条黑色百褶裙，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枣烁看到他，眼睛都直了。
银发，黑眸，白皮肤，黑色百褶裙，oversize上衣。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
他表情冷淡，但耳尖泛红，眼神躲闪，看起来……又冷又艳，还带着点羞赧。
枣烁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看清楚了？没人逼他。”
枣烁看看莫一泽，又看看顾寻蓦，脑子终于转了过来。
所以……泽哥是自愿的？
他和顾寻蓦……真的是那种关系？
而且，泽哥还愿意为他穿裙子？
枣烁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他呆呆地站在原地，表情从愤怒到茫然，再到……恍然大悟。
“所以，泽哥你……是下面的那个？”
莫一泽：“……”
顾寻蓦：“……”
枣烁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莫一泽眼神一冷，枣烁后背一凉，转身就跑：“对不起泽哥我什么都没说！我走了！你们继续！”
他一溜烟窜下楼，脚步声“咚咚咚”地远去，很快消失不见。
顾寻蓦关上门，转身看向莫一泽，眼里带着笑意：“下面的那个？”
莫一泽瞪他：“闭嘴。”
顾寻蓦笑着走过去，抱住他：“一泽，枣烁说你爷们儿。”
“……”
“但我觉得，”顾寻蓦低头，“你穿裙子也很好看。又爷们儿，又好看。”
莫一泽耳朵更红了：“睡觉。”
“好。”顾寻蓦顺从地被他拉着回卧室，重新躺下。
他抱着莫一泽：“一泽，枣烁什么时候搬来的？”
“不知道。”莫一泽说，“可能……有几个月了。”
“他为什么搬来？”
“说挨着我很有安全感。其实是因为交不起那边的房租了，这里便宜。”
“那他刚才……是来‘英雄救美’的？”
“……”
“一泽，下次穿裙子，记得拉窗帘。”
“没有下次了。”
“有。”顾寻蓦坚持，“我喜欢看你穿。”
“……睡觉。”
顾寻蓦在他发顶亲了一下：“晚安，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