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盘自然也不翼而飞。
“操!”石黜气得一脚踢在墙上,“他们……举报渠道被他们把持了!”
顾寻蓦看着窗外。
一次不行,就来第二次?不,打草惊蛇了,常规途径已经走不通了。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退一步海阔天空?No, no, no。
退一步怎么行呢?要退就退十步……
来个助跑,把对方创死。
顾寻蓦:“既然他们想把事压下去,那我们就掀桌子。”
顾寻蓦、莫一泽、石黜、樊留,连同终于看清真相的方耀,以及渐渐走出来的杉稀,分头行动。
他们联络那些曾被蔡子献无故刁难、被丁睿欺负过的同学,收集更多受害者的证词和证据,暗中印制传单。
一个星期后,一个平静的下午,第一节课上课铃声刚响——
“抗议学生会不公!”
“抗议校园霸凌!”
“要求彻查蔡子献、丁睿!”
震天的口号声突然从教学楼各个楼层爆发!
早已得到消息的学生们,从教室里涌出,高举着自制标语和传单,喊着口号从教学楼向着行政楼前的广场涌去!
游行!
一场由学生自发组织、规模空前的抗议游行!
人流越来越壮大,口号声响彻云霄。
老师们试图阻拦,但面对如此汹涌的民意和游行学生发的传单,也显得无力。校园保安更是手足无措。
混乱中,校长被惊动了,急匆匆地从行政楼里跑出来,看着眼前群情激愤的学生队伍,整个人都懵了,胖胖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茫然。
“这是怎么回事?!”校长对着旁边的教导主任吼道,“这些学生要干什么?!”
教导主任也是一头汗。
游行队伍在行政楼前停下,口号声暂歇。方耀走上前几步,将一份厚厚的举报材料直接递到了校长面前。
“校长,这是关于蔡子献收受贿赂、滥用职权,学生丁睿长期霸凌同学、并与学生会勾结逃避处罚的举报材料,以及众多受害同学的证词。”
杉稀直视着校长的眼睛:“我们要求学校立即彻查,严肃处理,还大家一个清白!”
校长手忙脚乱地接过那沓材料。
他平时的心思全用在怎么哄老婆开心和应付上级检查上了,对这件事基本一无所知。
此刻被当众逼到台前,他彻底慌了。
站在顾寻蓦身边的莫一泽,忽然侧过头,低声问了一句:“顾寻蓦,你以后会变成校长这样吗?”
顾寻蓦闻言,嗤笑一声,回答得斩钉截铁,还带着点惯有的臭屁:“当然不会!我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而且我比他可帅多了。”
莫一泽:“……”
他默默转回头,嘴角抽动了一下。
好吧,虽然最后一句完全是顾氏风格的跑偏,但前面的保证……他信。
至少,顾寻蓦不会对身边的“不公”和“污浊”视而不见。
他会选择,掀翻这张桌子。
校长的憨批和手足无措,虽然让人无语,但也证明了,学生们这次破釜沉舟的“掀桌子”行为,确实打到了要害。
人群后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有人喊了一声:“平哲学长!”
学生们自发地向两边分开。
平哲步履匆匆地穿过人群,走到了队伍最前方,站在了校长身边。
“平哲啊,你来得正好!”校长拉住平哲的胳膊,“你看看这……这闹的!这材料上说的是真的吗?”
平哲没有立刻回答校长,而是转向游行队伍。
“同学们,请先安静一下。”
或许是平哲一贯的威信使然,广场竟然真的渐渐安静下来。
平哲从校长手里拿过那份材料,快速翻看了几页。他合上材料,抬头:“如果这份材料上反映的情况属实,那么,这不仅是严重的违纪行为,更是对学生会宗旨的背叛,对校园公平正义的践踏!”
“校长,我建议立即成立由校领导、教师代表、学生代表组成的联合调查组,对举报材料中涉及的所有事项进行彻底、公正的调查!”
“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建议暂停蔡子献同学的学生会会长职务,由我暂时代理,维持学生会基本运作。”
“同时,对丁睿同学进行停课调查!”
“哗——!”
是欢呼声,是掌声!
平哲的建议既给了校方面子,又实质性地限制了蔡子献和丁睿,还给出了让学生们相对能接受的过渡方案。
不包庇,不姑息。
校长此刻哪里还有别的选择:“好!就按平哲同学说的办!成立调查组!严肃调查!那个……蔡子献,先停职!丁睿停课!”
“耶——!”
学生们用力挥舞着标语。
不知道是谁,在欢呼声中,响亮地喊了一嗓子:“平校长说得好!”
这一声引发了连锁反应。
“平校长!支持你!”
“平校长!带领我们!”
“平校长!平校长!”
一开始还带着点戏谑和起哄,但很快,这称呼里蕴含的认可变得越来越清晰。
在学生们心里,刚才那个真校长,和此刻敢于为他们发声的平哲比起来,高下立判。
“平校长” 这个外号,就此不胫而走。
平哲本人连连摆手,想让大家别这么叫。
这架势,好像他真的成了校长,在接受民众的欢呼。
顾寻蓦碰了碰莫一泽:“看。”
莫一泽:“他是真的想做事,也敢做事。”
不像某个只会哄老婆的憨憨校长。
石黜搂着樊留的肩膀:“平校长,我看比那个真的强!”
游行在一种近乎狂欢的胜利气氛中逐渐平息。
事后,平哲特意找到了顾寻蓦他们几个“始作俑者”。
“你们……”平哲想批评他们组织游行的“过激”行为,但又想到前因后果,“下次别这么冲动。”
“平哲学长,”莫一泽忽然开口,“‘平校长’这个称呼,不是玩笑。”
平哲怔了怔。
他肩上的担子,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更重,但也更有力量。
走出办公室,石黜笑嘻嘻地撞了下顾寻蓦:“咱们这回,算不算是‘拥立’有功?”
“拥立个屁,”顾寻蓦笑骂,“人家平哲学长自己也立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