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凉满脸不适,吞吐地问:“我说错了吗?”
顾南塘沉默半晌,突然开口:“本王教你一个道理,看见的和听见的未必是真得。世间万物要用心和时间去体会,在你没有确切根据之前不要轻易下结论,尤其事关性命之事。”
秋凉顿了顿,半晌才悟透他的意思,有些后怕。而后想办法岔开话题,她对着那玉壶盯了好一会儿,既然饭菜无毒,又可口,索性便倒一杯这玉壶里的酒,她抬望眼前的男人,轻摇一下小脑袋,抿了抿丹唇,微起身子也给他倒了一杯。
秋凉端起酒杯欲饮,霎时间被顾南塘叫停了,“小小年纪,不宜饮酒过量。”
秋凉倔强地看着他,直到他把她手中的酒接过去自己喝掉,她才松了一口气。“原来不是有毒,不喝就不喝。”
“来人,都撤掉!”
这让秋凉十分不舍,她迅速护住桌上的饭菜,歪着头质问:“这还算地道的南夏菜,我还没怎么吃,为什么撤掉?”
顾南塘轻扯嘴角,有些玩味。看着愣住的陈叔继续指挥,“没听见?”
陈叔只好继续撤席。秋凉非常不情愿地松了手。
“公主现下饱腹微醺,不宜休息,不如本王带你走一走。”
秋凉有些发囧,咧着嘴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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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湖岸的石板路上,秋凉被寒风一吹,便用手紧了紧裘衣,心里正暗骂着前面那位,谁知顾南塘便停住脚步回身跟她说:“你不但怨恨本王关着你,还怨恨本王在天寒地冻之夜把你拉出来醒酒。”
秋凉愣了一下,微微咧嘴,没有否认。
顾南塘轻笑,“你想逃离北昭,想离开王府,可有安身立命的本事?”
秋凉又是一愣,无从回答。
“六年为期,若你依然想离开,本王便请旨废了这门亲事。”
秋凉满眼星光,似乎看到了希望。
“太后为殿下着想,本就想废了此婚事,想必早晚会趁了殿下的意,反而是殿下处处维护,殿下何不直言,到底是为什么?”秋凉总结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自己几次险些被害,定是太后暗许。
顾南塘倾侧身子,看着她,“你这清南王妃的身份就是我的目的,六年足矣。”
秋凉突然想明白了,向前走了两步,离他近了些,“瑜太妃难道真的托梦让殿下守孝?”
顾南塘低头含笑,“对。”
秋凉放松了很多,竟然也不好意思地浅笑起来。
“你别笑得太早,本王是有要求的。”
秋凉呃了一声,扬起头看着他,“那你说来听听!”
顾南塘知道她勇敢,但还是第一次见她这般毫无顾忌的自信。不由地感受到些许阳光,她这个年纪不就应该这般吗?
秋凉见他沉默,便歪着头向前探看。
顾南塘嘴角轻扬,“看来公主很有信心能满足本王的要求?”
“恐怕全北昭都想我死,我还有什么理由不满足殿下的要求?再说还有什么比死更可怕?我答应你至少还有六年可以活不对吗?”
顾南塘神色略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沉,胸口有股隐隐地痛,他轻轻点头接着说:“不错,没有什么比死更可怕。做好三件事,您自会得偿所愿。”
秋凉完全没有了之前的胆怯,“殿下请讲!”
“其一,婚约未废除之前,一切听从本王安排。若你像刚入府那般逃跑,本王答应的便不再作数。”
“这并不为过,我自然可以做到。”秋凉点头。
“其二,自今日起王府内事务由你打理,直至婚约解除为止。”
“我又不是管家,这怎么可以?”
“自然会有陈叔帮你,另外本王还会给你请老师。”
秋凉一脸惊地看着他,顾南塘黑眸微抬,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