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呢?”
“信任。”
顾南塘抬眸,四目相对,秋凉开始心慌了,她看不懂他,可他的眼神又如此的坚定。
“我可以信任,但我有条件。”
顾南塘眉头深锁,也对一个可以在圣上面前拼命的人还有什么条件不可以讲?
秋凉见顾南塘不语,关于他的一些流言蜚语略过心头,禁不住一哆嗦。
“害怕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静。“不管殿下什么目的,棋子总有被弃之时,我希望......”但这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她猛地抬头看着他接着说:“弃之并非命尽。”
顾南塘神色逆转,突然浅笑,“本王保你性命无忧。”
秋凉一愣,有些讨厌自己,竟被他牵着鼻子走。
片刻后,她想到至少是有希望离开这里了,或许是欣喜,转而微微一笑,浅浅的梨涡含有一丝甜意,多了几分小女儿态。
这像湖面微波一样的浅笑,纯净地让他有些失神。缓过神来,发现她试探性地靠近自己。
顾南塘有些好奇,她是怎么可以将巧笑变成假笑的?
她眼睛微眯着看自己,伸出纤细的小手一把抓起他的衣衫下摆,顾南塘神色微紧,只听斯拉一声,她扯下一块衣角,而后站直身子。
他皱眉,只是看着。
她将自己浅绿色的衣裙略微撩起一角,同样扯下一块衣布,丹唇微启在嫩白的手指上使劲儿咬了一口,暗红的血珠渗了出来。
温热的红色像夏日里绽开的木槿,在浅绿色的衣布上洋洋洒洒写下了一行字:亦秋凉诺许顾南塘誓死信任。甲辰年冬月。
她将手里白色衣布递给他,满眼期待。
他唇角上扬,眉宇松弛几分,左手抬起,食指指腹轻掠唇角,瞬间血迹渗出,唇瓣透过一点暗红,在他干净的脸上突兀的有些刺眼。他右手抻过她手中的衣布,同样洋洋洒洒写下一行字:顾南塘诺许亦秋凉不死,甲辰年冬月。
秋凉此时的笑是轻松的,纯洁的,如明月般清亮无虞。
布条交换,指尖碰触,他指尖的微凉和她内心的希望之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不由地抬头看着他,他嘴角的红色趁得脸颊更加白了。
“走吧!”他声音很温柔。
她轻轻点头,边走边将白色的衣布打了个死结,而后揣进怀里。
顾南塘见她如此,长舒一口气。她终于可以放下戒备心来重新生活,哪怕在短暂的时日里,也要无忧无虑的活过。
“你在做什么?”
她又将那个布结掏出来,展示给他看。
“这个叫许诺结!这个名字只有我和爹爹知道。”秋凉似乎很开心,提到爹爹又转而失落。
“哦?”顾南塘淡然一瞥。
秋凉看着顾南塘攥着手中的绿色布条,然后俏皮地问:“殿下要吗?”
顾南塘将手中的布条递过去,秋凉笑颜如花,立即拿过来打了一个同样的死结。“相传古时候互相许诺都要以贴身衣物打一个这样的结,承诺誓死守信。”
“哦?”顾南塘看她认真的样子有些不忍,“或许民间一些习俗,本王在书上未曾见过,但听起来还是有些道理。”
秋凉这才笑了,将打好的布结递过来,“给你,这样我们也算彼此之间有了承诺!”
顾南塘看着这像两只兔耳朵的许诺结,有些发愣,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给出了承诺。
“殿下,要反悔?”秋凉见他未动,心里有些慌,{不会因为我这天煞孤星的命格...要反悔吧?}。
“怎么会?”顾南塘接过布衣结,手中竟然有了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