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采嘟嘴想了想,“没有呀,午后我见他还和安庆王有说有笑的。”
秋凉明白自己上了顾南塘的圈套,深吐一口气,使劲儿将飞镖扔了出去!
墨采惊呼她的狠厉,“姑娘,你不至于吧!”
秋凉深吐一口气,甩甩袖子进屋,“为了饭票,忍了!”
暗角的子峰看着心脏中镖的草人,差点笑出声来。而顾南塘黑着一张脸一跃而出。
--------------------------
清晨的第一缕光映在忘忧湖上,笑忘亭内传出的琴声宛转悠扬,齐暮直挺挺地站在亭畔,直到最后一个琴音缓缓落下,他才回神。
“朝局看似平静如常,实则暗潮涌动。兄长之前让我所查之事已有了眉目,圣上确实暗中召卫将军入宫,之后卫大将军的人一路南下,暗查了王兄所有打下的城池。”
顾南塘神情淡定如常,“宫里关于皓儿的闲言碎语也是他所为?”
齐暮摇摇头否定,“是皇后。”
“不,是皇兄。”
“兄长觉得是圣上为了掩盖卫大将军暗查之举?”
顾南塘点点头,“皇兄生性多疑,他能信得过的除了卫大将军已无他人,为保私密进行,定会放出与卫贵妃生嫌之风。”
齐暮点点头,“想必皇后也是被圣上利用的。”
“未必。顺势而为而已。”
“王兄有何应对之法?”
顾南塘笑了笑,“何须应对?清者自清,待卫大将军事毕回京,便可拨开云雾。”
齐暮轻松地笑了,他看着他,满眼敬佩。
片刻后他向前搂住顾南塘的肩膀,顾南塘一脸嫌弃地打开他,“注意点距离。”
齐暮一脸嬉笑,“王兄自幼讨厌我等亲近,可抱起小王嫂倒是亲近的很。”
顾南塘眉头紧皱,目光犀利地看着他。
齐暮赶紧解释:“别问我怎么知道,我可是去你的马厩选马的。”
顾南塘暗吞一口气,马厩里的侍卫竟如此多嘴。齐暮向他挑眉调侃,顾南塘立即板着脸回道:“你自己的事情可理清了?”
齐暮苦笑着叹了一口气,“我已求过姑母了,她也不好直接插手户部的事情,但她答应试一试,她不让我轻举妄动,所以我才躲到你这里解闷。想必这几日也快有消息了。”
顾南塘知道乱世之中真情难觅,更明白真情在皇亲国戚、勋贵世家是何其不易,但他帮不上他,只好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
清南王寝殿,胡先生正给顾南塘换药,见他一时间出了神儿,便问: “殿下有心事?”
顾南塘略低下颌说:“皇兄并非肆意挥霍之人,眼下如此放纵贪墨之事,在背后定有作为。”
“殿下也说了清者自清,好不容易休沐在府,何必想这些扰心之事?”胡先生说道。
顾南塘点点头笑了一下,“今日先生可有安排?”
胡先生笑着给顾南塘包扎好,“小王妃虽出身南夏太傅府,但这几年过得自在,礼仪都生疏了,老臣请了洛姑姑前来指点,已练了好几日了,我也要去看看才是。”
顾南塘暗暗自责,“怪我这几年只想着让她过得自在些,有劳先生了。”
胡先生笑得更甚了,“若不是殿下想着办法对她好,她恐怕连琴棋书画都忘干净了,身体也不会恢复的这么快。殿下何须自责?”
听了胡先生一言,顾南塘有些皱眉,“她的字依然一言难尽,先生还是再教教吧。”
“哎,小王妃聪慧过人,若你亲自教授,想必效果更胜一筹。”
顾南塘想到她自幼翻墙钻洞,又想到从房檐摔下的样子,深吸一口气,“聪慧过人?若她有当年本王半分的聪慧,本王恐怕也能授得一二。”
胡先生像被棉花塞住了喉咙,“老夫的徒弟还能差了不成?”胡先生将白布打个结儿固定后,顾南塘开始穿衣服。
外殿陈叔来报: “殿下,太尉府命人送来了请帖,说是后日郭小公子生辰宴,特请您和南夏公主前往。”
顾南塘和胡先生眼神碰触,心照不宣,秋凉中秋宴一亮相,恐怕日后的应酬必是少不了。
胡先生捋捋胡子感慨道:“殿下回来的消息,传的到快,看来这府上平日里也没少被盯。”
顾南塘勾唇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