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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凉趁着夜半无人开始盘问墨采。
“墨采,你自幼与我一起长大,我们之间可谓是姐妹情深,我从未视你为奴。”
墨采立即跪到地上,“姑娘对墨采的情分,墨采是知道的。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那你自己说,我对你怎样?”
“情如亲姊妹,吃的、用的、凡是好的,从未落下过,姑娘甚至先想到我。”
“我们在北昭相依为命,我甚至视你比我自己都重要,对不对?”
“对。当然对。”
“那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墨采顿住了,怀疑匕首的事情被秋凉发现了,神色变得非常紧张。她的沉默被秋凉看在眼里,便是赌对了。秋凉唇角轻松一扬,“临行前父亲是不是还有嘱托?比如在北昭哪里有我们的人?或者是有没有暗中接头的什么人?”
墨采一下子轻松了,“姑娘,你到底是怎么了?老爷当时不是说了来了北昭就要做好自己该做的,只有这样才能保命,哪里敢设计其他?”
“你再好好想想!”秋凉有些着急。
墨采抿唇,思索了一下才说:“老爷倒没说什么,就是将军之前说过到了北昭有事就去琉璃巷找妙手医馆的孙掌柜......但是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去。”
秋凉逼近她,紧接着逼问:“当年你从和亲队伍逃出来也是去找的孙掌柜是不是?”
墨采咧着嘴,“姑娘,真是瞒不过你,将军不让我说的,怕你被误认为奸细。”
秋凉抬起身子,扶墨采起来。“我现下有要紧的事情要见孙掌柜,天一亮你就带我去。”
墨采紧张起来,“姑娘,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别吓我。”
“清南王已向圣上请求解除婚约,不日圣旨就该到了。”
“啊......怎么会?”墨采搞不懂怎么会这样?但是她深信自己做的不够,如果解除了婚约,岂不是老爷让自己做的事情都泡汤了。
“这有什么不会?只是我想查清当年兄长离开之时的真相,现在还不是离开的时候。我要拜托孙掌柜帮我找到狼先生。现在只有他可帮我。”
“狼先生是谁?姑娘你是不是身体虚弱产生了什么幻觉?这个狼先生到底是什么人?”
“你不用管,你知道他是我现在可以信任的人就好了。早些休息去吧,明日还要起早。”
墨采抿抿嘴不再多言,“那你把药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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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塘的笔尖停留在作战图上,嗓音透着砂砾拂过后的沉着,“子离领命,一个月内务必提炼一队精骑,速度必达目前骑兵两倍。”
子离面露难色,“殿下,目前骑兵已是超常速度,若再提高,恐怕...”
“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只有快才能确保北昭免于战乱。”
“末将领命!”
“子峰,你去准备起征物资,除了粮草,草药预留出以往两倍。”
“末将领命。”
待他们都去忙了,胡先生才说话:“想必殿下也睡不着,不然老臣陪殿下弈棋?”
顾南塘看着胡先生,眼睛里散发着迎战的光芒,然后他轻笑一下,却摇了摇头,“不如喝一杯!”
胡先生无奈地笑了,“好,趁我这把老骨头还能让你折腾。”
陈叔拿来的是上好的桑落,配了两盘小菜。
顾南塘给胡先生斟酒,“这酒后劲很大,老师少喝一些。”
“我量力而行,你倒要多喝几杯,一连几日的熬着,也该好好歇歇了,铁打的身子也经不住这样熬。”胡先生叹了口气。
“与其被有心人利用,趁还能抽身,不如早些离开,她身子经不起过多的折腾。”顾南塘喝了一杯酒,深吐一口气,“这也是她一直以来想要的。”
“可殿下有问过自己是否愿意?老臣就怕你苦了自己。”胡先生也喝了一杯酒,接着说:“不说以往那些,就说这次你明知清查工部修缮卢水渠之事都是圣上安排好的陷阱,却为了解除婚约应了下来,可值得?”
“时局远比眼下要严重的多。老师可还记得八年前先皇寿诞,皇兄亲自在安定带回来一只灵鹿?”
胡先生点点头,“当然记得。灵鹿乃吉祥之物,圣上懂得投其所好。”
顾南塘神情严肃地说:“就是那次在安定,皇兄留有一血脉。”
胡先生表情顿住,“宫中危矣。”
顾南塘一饮而下,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