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凉和洛姑姑自永寿宫回来,胡先生和墨采一直等在殿堂里。
墨采见秋凉后立即跑了出来,抱着秋凉左右检查,“姑娘你可算回来了,你没事儿吧,吓死我了!”
“我没事儿,多亏了有姑姑照料。”
“这好端端地怎么就进宫了,你要出什么事情,我怎么跟老爷交代?”
洛姑姑拍了拍墨采的胳膊,“好了,你虽然一直贴身侍奉王妃,但在宫里还是要注意规矩。”
墨采这才意识到自己失礼了,立即向洛蝶请罪,“姑姑教训的是。”
胡先生见洛蝶一脸凝重,问其发生了何事?洛蝶将刚发生的事情全盘告知,并表示自己的担忧。
胡先生思虑片刻道:“不会有事的,王妃此次恐怕受些苦,但不会有危险。”
秋凉明眸闪烁,心中疑问重重:“秋凉有一问,爷爷可否告知殿下究竟答应了圣上什么?”
“知道瞒不过你,殿下答应圣上肃查工部卢水贪墨之事,此次关乎朝廷根本,他不想连累王妃。”
“只是贪墨之事?”
胡先生点点头,“对。整个卢水修葺连年来已耗尽八成国库,这两年外患蠢蠢欲动,若再不究其根本,北昭恐会大乱。”
秋凉仍心存疑问,胡先生不再多说,她也不再多问,只是点点头表示明了。
......
夜半,秋凉辗转难眠,整理思路:若只是查贪墨之事,圣上又何必非要我入宫?洛前辈说我是他的软肋,什么意思?难道是要我入宫为质?顾南塘到底在替圣上做什么?绝不会如此简单。能让圣上以人质相挟的究竟是何事?不管做什么一定是对顾南塘万分凶险的。
她左右辗转,索性起来点了烛火,没想到洛姑姑的声音传来:“王妃是睡不下吗?那我进来替您燃香?”
秋凉打算探一探洛姑姑是否知晓,便应声:“有劳姑姑了!”
洛蝶执香而入,一股木质温润的淡淡辛香侵入屋内,这熟悉的味道夹杂着他的气息,秋凉心里莫名的舒展了些。
“以前他住这里的时候也燃白芷香?”
洛姑姑笑了:“嗯,这香无色无味,只有熟悉的人才能嗅出些许,以殿下的话说这是亲人的味道。”
秋凉心思有些沉,暗叹:或许他与我一样渴望娘亲,渴望受伤的时候有一双温暖的手牵着自己。
“小主儿怎么了?”
洛蝶的疑问打破了她的思绪,“没什么,这带着泥土般深沉的气息总让人安心。姑姑也无困意吗?不如坐下来说说话。”
“确实不困,自殿下出了宫,这长秋宫很久没有这般热闹了,有些兴奋,生怕哪里侍奉的不周到,让小主不习惯。”洛蝶非常和蔼,秋凉拉着她坐了下来。
一杯杯茶盏渐凉,她们从宫里聊到宫外,从北昭聊到南夏,从顾南塘的出生聊到了瑜太妃的热情温雅,秋凉自此知道了他叫循儿,知道了乌龙的由来......
“小主儿还有什么想知道的?”
“什么都可以问吗?”
“那是自然。”
“瑜太妃......?”秋凉有些小心翼翼。
洛蝶长舒一口气,沉了片刻。
“姑姑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