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不了城,又身无分文,饿得只能去捡别人吃剩下的吃,有时候也去庙里偷神明的贡品,被发现的时候差点被打死,那时候若不是遇上了刚执行完任务在寺庙角落打盹的夜枭阁之人替他们解了围,恐怕他俩早就命丧十年前了。
“救命恩人的恩情用命还,这么多年,你已经还了他多少人命了?”叶知秋愤愤道,“我们杀了多少人了?你之所以这般放不下,难道不是是因为……你对大哥……”
“不要说了!”叶惊夏大声阻止着她继续说下去,“知秋,这次的事情是我接下的,待我杀了那人,我自会去阁主那里请罪,你不要再管我了,大哥的事情,你也别管了,我自己知道该怎么做……”
“你还要执迷不悟下去吗?”叶知秋眉头深锁,摇着头无可奈何道,“哥……你真的不想活了吗?”
“如果大哥真的死了……”叶惊夏眉眼低垂,眸光瞬间黯淡了下去,视线落在手腕上那粗绳编织而成的手绳,语气落寞:“我也不想活了……”
“哥!”叶知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眼眶气得发红,咬牙发出一句可悲的质问:“……那我呢?我才是与他有血缘关系的家人啊,你就从来不为我想想吗?”
“……”叶惊夏不敢看她的眼睛,别过头看向了另外的方向,强忍住鼻间的酸涩,丢下一句:“你已经长大了……”然后快速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地走向了漆黑的夜色中。
叶知秋看着他的背影很快就被夜色淹没,伸出的手悬在半空中,眼泪如滚珠一般顺着脸颊滑落,她哭得全身止不住颤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哥……”荒无人烟的树林里面,无人能够听到她的呼唤,她就在林子里面哭到眼泪都干了,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拿起剑,撑着地面站了起来,朝着镇子其中一间客栈走了去。
深夜的镇子静谧无声,但因为客栈内刚刚发生了一场骚乱,所以客栈内不少房间都亮着烛火。不过因为这个客栈本就地处偏僻,平日里根本无人光顾,当晚就只有诸葛泓和穆倾言等人入住,所以骚乱并未造成其他住客的麻烦。
因为那间屋子被破坏了,诸葛泓和穆倾言便换了一间客房,春丰带着几个人看着那几个草莽了,秋哥也不敢再睡,就在客栈四处巡防。
虽然离天明没多少时辰了,但明日还要赶路,他得让穆倾言多少睡一会儿。
秋哥巡防完穆倾言和诸葛泓的房间周围,从客栈里面走了出来,打算再把整个客栈的周围查看一番,却不料刚走出大门,就看见门口站了一个一袭黑衣的人影。
月黑风高,秋哥看不清楚那人的样貌,但瞧着身形有些瘦削,于是他举着火把走近了些,这一走近,登时拔出了刀指向了对方——刚才他们追的那人,和眼前之人是一样的装扮,而且来人衣服和鞋子上也粘上了一些杂草和泥土,甚至还能味道一抹血腥味。
但让人不解的是,面对秋哥的拔刀相向,来人却一动不动,明明持剑而来,却丝毫没有要抵抗的意思。
秋哥疑惑万分,不解问道:“刚才追你的时候你拼了命的跑,现在倒送上门来了,你是来送死的吗?”
“不是!”来人简短应道。
声音一出,秋哥登时一脸诧异,张口结舌道:“女、女、女的?”
闻言,来人伸手将头上的帷帽拿了下来,将自己的面容完完全全暴露在了秋哥的面前。
秋哥的手在看到对方面貌的时候不由一颤,还没来得及问出什么,来人就开门见山道:“没错,我便是刚才射出那一箭的人。
闻言,秋哥的刀朝着她更近了一些:“既然这样,你还敢送上门来,难不成真是来找死的?”
“我知道你们这里人多,只要你喊一声,来个数十人将我包围,我根本毫无逃脱之力,刚才若非行至悬崖,可能早就被你们抓住了。”
“你既然知道,好不容易逃脱,为何还要再以身犯险呢?”秋哥凝视着她,一点一点试探着:“你真觉得凭你就能够杀得了我家主子?”
“我不是来杀人的。”她说着,将手中的剑和背上的弓箭箭筒通通卸下扔在了地上,就连袖中的短剑也一并卸掉扔了,然后抬眸,认真看着秋哥道:“我是来谈条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