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因为人太多太引人耳目,所以他只带了诸葛泓和秋哥,春丰则带着蒙统领等人在不远处待命,届时若是需要援助,他们会燃放烟火为信。
青螺镇不大,镇口的老槐树歪歪扭扭地斜在路中央,叶惊夏翻身下马,将缰绳随意丢给路边茶馆的小二,丢下一些碎银让他替他看好马后,径直朝着镇东头那座不起眼的宅院走去。
这宅院他这些年来常来,院墙斑驳,门口挂着两盏褪色的红灯笼,若非事先知晓,任谁也不会想到这里竟是那幕后之人与他接头的地方。
每次接头,需得暗号相对。
叶惊夏站在门口叩门三声,停顿片刻,再叩两声,门内很快传来一阵窸窣响动,随后“吱呀”一声,半扇门被拉开,露出一张阴鸷的脸。
那人看到叶惊夏,眼中闪过一丝警惕,随即又化为漠然:“事情办得如何?”
叶惊夏不答,只是将怀中的丝绸包裹递了过去。那人接过,迫不及待地打开印匣,当看到里面那方雕刻熟悉的纹路时,瞳孔骤然收缩。
他反复摩挲着印信边缘,又对着日光仔细辨认了一番,确认无误后,脸上才露出一抹狰狞的笑意:“叶少侠请进,主子已经等候多时了。”
叶惊夏提步踏进那处宅院,绕过前院来到了后院的一间屋子前。
开门的人示意他稍等片刻,然后拿着那印匣进了屋,没过一会儿,就开门让他进去了。
叶惊夏进了屋,熟悉的香味瞬间直冲鼻腔,那是一种比女子香粉还浓腻的香味,有些刺鼻,每次叶惊夏都有些不适应。
隔着屏风,叶惊夏看不到对方的样子,但隐约能有一个人坐在对面的榻上。他冷眼看着那抹影子,沉声道:“人我已经杀了,印信也带来了,我大哥呢?”
“急什么?”屏风内的人将印信小心翼翼地收好,拍了拍手,“允诺你的事情自然是算数的,只是你来得匆忙,我需得稍作准备才行。”
叶知夏急道:“你只要放了我大哥就行,不必做不必要的事情。”
听他这么一说,屏风内的人朗声笑了起来:“既然这样……那就稍等片刻吧……”他说着,抬手将刚才开门的人叫了过去,透过屏风,叶惊夏看到他附在那个人耳边悄声说着什么,没一会儿,那个人就从里面走了出来。
“跟我来吧!”那人脸上笑意阴森,瞧上去面色可怖。
叶惊夏不动声色跟着他出了屋子,往更后面的地方走了去。
出来后,阴鸷男子领着叶惊夏往后方的一个低矮房屋走了去。
这处宅院虽然有些破败,但却很大,而且地处镇子尽头,所以来往之人少之又少,在这里干什么事,闹出什么动静,都可能无人能发现,所以用来关押一个人,的确是个不错的地方。
阴鸷男子走到低矮的房子前,拿出一把钥匙打开了门,门锁打开后,房门被轻轻推开,叶惊夏目光如炬看向屋内,却在看到屋内之人时不由心一紧。
屋内的后墙上,莫如谨双手双脚都被铁链牢牢禁锢在了墙上,在他的一侧,还燃烧着一盆烧红的火炭,火炭之中,烙铁被烧得铁红。
“大哥……”叶惊夏捏紧了拳头,想要上前,却被那阴鸷男子拦住。
“别着急啊……”阴鸷男子皮笑肉不笑地说,然后从腰间解下一串钥匙扔给他:“拿着,自己去放他下来吧!”
叶惊夏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他知道此刻不能硬碰硬,只能耐着性子,攥紧钥匙,一步一步朝着屋内之人走去。
莫如谨听见了动静,艰难抬起眼皮,转过头看向来人的方向,在看清是谁的时候,一时竟觉得自己似在梦中。
他呢喃一声:“是惊夏啊……”
叶惊夏加快了脚步,走到莫如谨身前二话不说就开始开锁,但因为太过慌乱,手抖得厉害,钥匙插了好久都没能插进锁孔。
“大哥,是我!”他带着哭腔,一把钥匙一把钥匙地试着,手指止不住颤抖着,钥匙与铁锁不断碰得叮当作响。
叶惊夏语气发着颤:“我来救你了……”
“……”莫如谨目色涣散,闭着眼又睁开,确定眼前之人不是幻梦后,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惊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