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之下喧哗不止,来人立定后,轻抬手指示意了一下,底下之人了立马噤声,周遭瞬间鸦雀无声。
“镇北军少将军,上官林音前来讨教一二!”上官林音看着诸葛泓那错愕的脸,面色沉稳,但话毕之后,立马抬起长枪朝着诸葛泓刺了过去。
枕雪刀已入了鞘,诸葛泓面对攻势,只能侧身闪避。但上官林音的袭击来得急,他避开自己,还是被对方的长枪擦破了袖子。
诸葛泓瞥了一眼被上官林音红缨枪擦破袖子,还没站定,上官林音的长枪便再次朝着他袭来,连给他反应的间隙都不给。
诸葛泓再次避开着一击后拔刀转身,用力格挡上官林音的一再袭来的攻击。
上官林音来势汹汹,用力下压,诸葛泓咬着牙,艰难开口:“林音表姐,你跟春丰打就算了,找我打是什么意思?”
“别废话!”上官林音旋转了一下长枪,转而朝着诸葛泓的双脚刺去,“我爹让我上场,我不能不上,他老人家想看看你的实力究竟如何,我就不可能不认真对待,所以你小子给我打起精神来!”
闻言,诸葛泓目光一转瞥向了高台上已经站起来了的上官景明,心道: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还有心思看别处!”上官林音见他分心,收起长枪往地上一跺,尘土在四面飞扬而起,“你是觉得我会手下留情才这么漫不经心吗?”
诸葛泓定了定神,眸光一凝,瞬间换了一番神色。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委屈道:“姨父这是觉得我这些天都在军中都在偷懒吗?我明明每天练到全身要散架了。”
“既然如此,就让我看看你真正的实力!”上官林音抬腿一踢,红缨枪顺势甩起,脚下用力,飞速朝着诸葛泓攻了过去。
诸葛泓见她一招一式都像是要自己命一般,叹着气一再闪身避过,对方的长枪擦着肩膀的布料飞了过去。
上官林音骤然驻足,回身一脸不悦地看着诸葛泓:“你要这样到何时?”
上官林音不满诸葛泓的退让,厉声吼道:“要是上了战场,你也要这样退而不攻吗?”
“我——”诸葛泓实在不想跟她打,除开表姐这层身份,他就算看在她是女子的份上,也不可能跟她动真格。
上官林音神色肃然,接着道:“我告诉你,镇北军中没有退让二字,不管你面临的对手是谁,上了场你都得给我拼尽全力,豁出命也要毫不留情地打败对方!”
诸葛泓叹道:“可是你、我——你是我表姐,又是女子,我怎么能……”
上官林音闻言,不屑道:“所以……你是觉得自己能够赢得了我了?”
话音刚落,擂台之外的将士们霎时哄笑一堂。
“竟然觉得能够赢得了少将军……看来六殿下初来乍到,对镇北军的了解还不够彻底啊……”
“这也情有可原嘛,毕竟任谁看了少将军一介女子,都会这么想吧!”
“说什么呢,少将军英姿不凡,一看便是实打实的高手!”
“想想军中多少人因为少将军是女子掉以轻心,最后被打得满地找牙……”
底下议论声不止,诸葛泓听着那些,恍然大悟过来:他竟一时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上官林音虽是女子,但她也是镇北军的少将军。镇北军中从来不看身份地位,能够荣升少将军,她凭借的从来都不是她是镇北侯女儿的身份,而是她不容忽视的实力以及她多年来积攒的累累战功。
在永安城,她的威名不次于她的父亲,或许因为她是女子,其声名更甚于镇北侯。
她绝不是一个可以用刚才那种话冒犯之人,也绝不是一个可以随意轻敌的对象,而是一个让自己肃然起敬的女中豪杰。
虽然刚才赢了之后,没人会再上来挑战自己,但现在情况却不一样了,因为上官林音不会对自己留半分情面。
因为于她而言,此处与战场无异。
诸葛泓想清楚后,神色凝然,与刚才判若两人。他握紧枕雪刀,郑重开口道:“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上官林音见他神色较之先前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嘴角勾勒出一抹满意的笑意,一甩长枪,厉声一喝:“先接下我这招再说!”
一刀一枪,一人一影,擂台之上,诸葛泓和上官林音来来回回过着招,擂台之外的人聚精会神看得心惊胆跳。
高台之上,林宸仪看着诸葛泓竟然能抵抗住上官林音的凌厉的招式,走到上官景明身旁,凑过去道:“大将军,这六殿下,倒是个将才,只是有些优柔寡断,出手不够果断。”
“毕竟林音是他表姐,他有所迟疑也在情理之中。”上官景明点了点头,“不过看他的身法和速度,想必平日在永安城没少练,那套刀法功力扎实,旁人怕是过不了几招就会被他卸掉胳膊。”
林宸仪仔细思量着上官景明的话,侧着头看了看擂台上,沉声道:“那要是赢了的话……”
他想说要是诸葛泓赢了的话,军中该给他什么赏赐,只是话没说出口,上官景明就朗声一笑:“赢不了!他还没到时候。”
林宸仪不解,正是凝神思忖之际,擂台上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顿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