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呼吸可闻,诸葛泓被穆倾言这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举动弄得心猿意马,定了定神,叹了口气道:“还能为何……自然是因为喜欢你……”
许是听过几次了,现在再听诸葛泓的告白,穆倾言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便觉得不足为奇。
“脱裤子!”穆倾言没理他的别扭,几乎是命令一般,“然后趴下!”
“这药是非上不可吗?”诸葛泓还想挣扎一下,但看着穆倾言颇有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把心一横,解开裤带,褪下裤子后朝前一趴,坦坦荡荡地把自个儿屁股露在了穆倾言面前。
他闭着眼,豁出去了一般:“搽吧!”
裤子褪到大腿根部,露出的红肿几乎触目惊心,简直让人不忍直视。
穆倾言看着,叹息了一声,问了句:“疼吗?”
“……”诸葛泓有些诧异,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看着穆倾言担忧的神色,赶紧回道:“不疼……”
“骗人!”穆倾言指腹沾着药膏,轻轻触碰到诸葛泓的肌肤,轻柔地打着圈。
不只是药膏的作用来得太快,还是被穆倾言的轻柔触碰弄得全身酥麻,诸葛泓觉得伤处凉凉的,也许是这种凉意太过刺激,疼痛似乎有些减轻。
屋内骤然安静下来,穆倾言专注地涂着药膏,一点一点,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他。诸葛泓在他一次一次的轻揉下,心也跟着乱颤着,喉结上下滚动着,努力把身体里的燥热压了下去。
穆倾言擦得很仔细小心,过了许久才擦完道:“好了,穿上裤子吧!”
“终于完了。”诸葛泓松了口气,就那样趴着把裤子给拉了上去,然后才撑着床榻爬起来,把裤带给系好。
让人意外的是,擦完药后,他本来还痛感明显的部位,突然就不痛了,顿时抬眸看着穆倾言问道:“这药的效果这么好?是城里哪家药铺的?”
“哪家药铺都没……”穆倾言将药罐塞子塞上,递给诸葛泓道,“是我一熟人配制的,对跌打损伤有奇效,你拿着,晚上再让人给你涂。”
闻言,诸葛泓神色一黯,失落起来:“你……”他欲言又止着,顿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不来了吗?”
屋内暑气萦绕,穆倾言额头浮出一层虚汗,屋外突然起了风,他月白色的衣衫被突然窜进的风吹得衣衫凌乱,他理了理袍摆,道:“我很忙……今日来不了了……”
“今日来不了的意思是?”诸葛泓闻言,一把抓住穆倾言的手腕,借力靠近着他,“明日……或是后日……你会来?”
突然拉近的距离让二人之间的氛围暧昧至极,穆倾言可以清晰地听到此刻诸葛泓的心跳乱了,他的呼吸有些急促,眸光更是充满了期待。
诸葛泓的眼神太过炙热了,像是一团旺燃的火焰,烧得穆倾言脸颊发烫。
穆倾言不敢直视,只得别过眼去,目光落向一旁:“殿下希望我来的话——”
“我希望!”诸葛泓立马打断道,“我想你来!”
“……”他说得这般恳切,倒是让人不忍拒绝了。穆倾言微愣片刻,旋即回过神来,收回目光看向诸葛泓,叹息一声道:“有时间的话……我再过来……”
“那说好了!”诸葛泓喜上眉梢,笑得很是满足,“我等你……若是你不来,我就去找你!”
穆倾言没回话,动了动手腕,道:“我要走了,殿下可否松手?”
诸葛泓目光下垂,视线落在自己的手和穆倾言的手腕处,惊觉刚才太过冲动,许是没有控制好力道,此刻紧紧抓着对方,怕是把人给弄疼了。
诸葛泓连忙松开手,懊恼了一下,问道:“抓疼了?”
穆倾言掀开袖子,露出一截冷白的肌肤,却见一圈绯红。
他皮肤白皙胜雪,显得那圈红色更为明显。
“不碍事。”穆倾言平静道,“看殿下这般有劲儿,想必很快就会康复……时候不早了,在下须得回去忙酒坊的事儿了,就不多叨扰殿下了。”
他说完,顾不得诸葛泓那留恋不舍的眼神,起身便朝着房门走了去。
诸葛泓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回过神后,抬起手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懊恼万分地叹着气:“我到底在干些什么?”
从镇北侯府出来后,穆倾言抬起手,看着手腕的绯红已经消退不少,但残留在肌肤上的温热却留有余温,心中陡然生出一股莫名的感觉,让他有些迷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