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真蕙点头,说:“比这里要求的严格。当年我中招就是没考上县高,才来的这里。”
我暗吸一口气,默默点头。想到市高今年的文科榜首考取的院校比之省大还稍逊一筹却兴头的跟上了北大一样,可在人家眼里却如此不值一提,想到自己的孤陋和市高的低迷,忍不住重新打量刘真蕙,果然,人,不可貌相,省高,不可小觑。
提及市高榜首,我变的更加沉默,有两次听见刘真蕙说话,我甚至没能回应。我不是傲慢,是因为有关榜首的回忆里充斥着太过浓郁的气息。市高的榜首曾经是我初中的同学,虽然她只是借读半年,但我印象深刻,因为一进班我们就成了同桌。榜首成绩很好,极少有被功课难住的时候,即便偶尔卡壳,集思片刻也能迎刃而解。人在集思的时候会有很多自己都不太注意的小动作,比如抓耳挠腮,比如张目结舌,榜首却是挖鼻孔。当看到她把一坨难以名状的物体自鼻孔拉出并认真涂抹在演算纸上的时候,我忍无可忍的转过头。隔天,榜首翻出演算纸解题,一面奋笔疾书一面用指甲把那坨干燥物抠掉,然后继续对鼻孔一顿抠。我记不清榜首什么时候转走的,更不知道转去了哪里,只记得那一坨坨留在演算纸上的鼻屎。后来,我们在市高相遇,久别重逢,我笑着驻足问候,榜首目光飘忽点头而过。再后来,无数次擦肩而过,无数次互不搭理。
强行叫停回忆的同时我对自己也有点生气,如果那些公式定律单词政史笔记都能像那坨鼻屎一样过目不忘,此刻的我又会在哪里?不敢想啊。
我和刘真蕙的乘凉因林程艳的来到戛然而止。
林程艳自白光一片的二层小楼出来,慢慢走上高阶,惊讶说:“你们俩在这里做什么?”
刘真蕙说:“来吹风。”说完向我介绍说:“她也是你们市高的。”
林程艳捂嘴一笑,推了我一下,笑说:“我俩还是初中同学呢,不用你介绍。”
刘真蕙惊讶说:“是同班同学?”
林程艳笑说:“是啊,初中三年,然后高中都在市高,不过她在普通班。”
刘真蕙看着我,我笑着点点头。
林程艳挨刘真蕙坐下,开始一连串儿的发问,我一直没说话。
刘真蕙忽然站起来说:“我去打开水。”说着也不等林程艳回答便下台阶走了。
看刘真蕙走远,林程艳说:“你们怎么认识的?”
我摇头说:“不认识,才刚是第一次说话。”
刘真蕙笑起来,说:“我说呢。听说她高二参加高考的成绩高出本科录取线五十多分,我们班那个李伟芳,她俩关系特好,理科牛人,今年考上了N大,竟然不想上!N大啊,我做梦都不敢奢望,太可怕了。”
林程艳说的口沫横飞,这跟初中时那个整日静坐未语脸先红的小女生判若两人。不过细想,同学那些年的我们不过是同在一个教室,话都没说过几句,即便与先前那些想当然的印象不符,也没什么好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