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下课是九点四十,但班里有一半同学没有离去。我不回去不是因为要用功,而是宿舍太吵太热。二十多人的小屋里,总有那么两个特别引人注意,每天嘻嘻哈哈说笑打诨,完全不理会别人的作息。果然,十点半回到宿舍,两个活跃分子还在嬉闹,终于有人忍不住出言制止,两人忽然收声,又忽然爆笑,引得众人侧目。
发声制止的人再次表达不满,两人笑说:“我们没说话啊。”
发声制止的人更生气了,坐直身子探头说:“你们可以说话也可以笑,就是不要发出声音影响大家休息。”
两人说:“照你这么说我们都不用呼吸了。”
口角一触即发,好在宿舍管理员听见,及时走来平息。
我在黑暗中舒了口气,轻轻翻身,看着门缝里透过的微光,听着偶尔经过的大货车的呼啸声响,渐渐睡着了。
早自习,刘真蕙睡眼惺忪的顶着一头模乱短发最后一个走进班里,细看,嘴角还留有煮蛋黄儿的残余。相传顶级尖子生都是如此,不拘小节且绝不在妆容上花费心思。但我觉的此事纯属个人喜好,没必要上纲上线,而且我也没做过顶级尖子生,不便妄加评论。
我打了个呵欠,扭动脖颈活动双肩的空儿,看见右边刘真蕙身旁空着的座位上站起一个女生,身材瘦小容貌精巧,挺拔的鼻梁上架着一副光洁的无框眼镜。四目相对,女生冲我展颜一笑,继续大声朗读英语课文。
秀秀被我的呵欠传染,捂口转身笑说:“真是又困又饿。”
我说:“你住在人家应届生八人标间还睡不好么?”
秀秀呵欠连连,一脸无奈说:“别提了,一群疯女人,吃喝玩闹到半夜。”
我叹说:“年轻真好。”
秀秀嗤嗤笑着,翻白眼说:“滚蛋。”
我回敬一个白眼,趴在桌上看向窗外。
秀秀说:“格格走了?”
我点头说:“嗯,去北京学新闻,向成为全球著名华语女主播的梦想迈进。”
秀秀呵呵笑着,说:“听说自考可求难,一下子通过可没那么容易。”
正说着,下课铃响,秀秀一跃而起,端起饭盒朝食堂冲去。
我叫住盼盼,把饭卡给她,叫她自己去刷。
盼盼塞还给我说:“再啰嗦就没意思了。”
因见有同学在等盼盼,我不好再纠缠,只说中午一起吃饭。
过了两天,见盼盼的人情还的差不多了,我不便也不喜欢和盼盼的那些同学搅在一起,开始独来独往。
傍晚,从食堂买饭回来见有人打篮球,我便站在绿化带外观战。看的正入神,被秀秀拍肩道:“不去学习,在这里浪费时间?”
我啃着烧饼说:“这不正吃饭么。”
见秀秀也拎着一个烧饼夹菜,我俩都笑起来。
我和秀秀并肩站着看比赛,秀秀啃着烧饼笑说:“好像市高打篮球最好的两个男生都在你们班,而且长的也算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