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没觉得,不过你喜欢就好。”
秀秀捶我一拳,笑说:“那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我说:“那你喜欢啥类型?肥头大耳青面獠牙?”
秀秀笑说:“滚蛋。”
说笑间烧饼俱已啃完,我们一起回班。
回到座位,看见我旁边的空桌上多了好些课本,秀秀笑说:“又来新同学了。”
正说着,一个样貌清奇的男生大步走来,龇牙一笑,操着浓重的兰县口音冲我说:“你好,我是新来的马小舟,兰县高中毕业,兰县人,不介意暂时和你坐同桌吧?”
秀秀和朱小娜全都笑了,连一旁坐着的刘真蕙都有些忍俊不住。
我还没开口,先前看到的那个站着朗读英语课文戴着无框眼镜的女生大方上前,模仿马小舟口音笑说:“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只要马小舟同学不介意被我们这几个女生包围。”
见大家笑起来,又向马小舟道:“我叫刘悦心,来自樊县一高,但不是樊县人噢。”说着把我们的名字一一说给马小舟知道。
马小舟被刘悦心这番操作弄的面红耳赤,只一个劲儿的挠头说“哦哦哦。”
如此,几天过去,虽然这位因填报志愿失当而被退档的高分复读生和周边各位打的火热,却和我这个同桌一句话都没说。我并不是刻意的,毕竟内向沉默如我类,从不会主动开口,永远都是一笑而过。
晚饭后,秀秀拎起暖瓶说要打水回宿舍洗头,我摸了摸秀秀纹丝不乱的秀发,说:“明天周六,忍一晚就该回去洗澡了。”
秀秀打掉我的手,瞪眼说:“不许碰。血可流头可断发型不能乱,而且出油的头发半天都不能忍。”
我看着秀秀笑,说:“据消息可靠人士透露,初中的时候你一直是学习委员,那么,班长是谁?”
秀秀笑骂说:“滚蛋。”说着抬腿来踢我。
我闪身躲开,秀秀踢了个空,却把马小舟的座椅碰倒了。
马小舟扶住椅子,笑说:“女孩子家家这么野蛮,将来哪个男的敢娶你?”
秀秀脸红说:“你也滚蛋。”
我指了指腕上的手表,笑说:“学习委员姐姐,不要浪费时间。”
秀秀甩下一句“回来再收拾你”走了,留下一脸坏笑的我和冷脸闷坐的马小舟。
瞥见刘真蕙和刘悦心都在埋头苦读,我忽觉惭愧,忙收了笑容翻开书。
坦白讲,虽然复读生活已经过去两周,但我的心神完全找不到安放之处。怎么说呢,满目短板处处缺漏,根本不知道该从何如何去弥补。从一到十,有人修炼四五六,有人回炉七八九,而我几乎要从一二三开始数。完全没有目标没有底气,有的只是迷茫和无从下手。
周六放学,我照旧步行回家。这是一段相对荒僻的村级通道,途经田地火车道和桥洞,之后便是人气渐旺的环城公路。因为有过遭遇变态男的经历,所以每次经过无人处看到左顾右盼神情游离的独行男人,我都会暗暗把那根被我磨的发亮的长钉紧紧攥在手里。我曾提说骑车上下学,但老法坚决不同意,她说光天化日哪儿来的坏人而且一旦骑车上学车子就要一直放在学校车棚里,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