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理,趁着微光驻足打量廊下的月季,忽听刘真蕙笑说:“月下赏花,好有情趣。”
林程艳听声回头张望,刘真蕙忙蹲身在我身后,见人去了,我俩都笑起来。
因见我问起空房里所住何人,刘真蕙说:“是应届文理前三名的男生。一人一间,且有空调,方便他们用功。”
我说:“前三名里没有女生么?”
刘真蕙说:“只有一个女生入围,人家走读。”
我叹说:“你可是榜首。”
刘真蕙耸肩笑说:“没办法,谁叫咱已经不年轻了。”
我笑起来,说:“要是你能分到单间,可不可以让我进去打地铺?保证不影响你发奋苦读。”
刘真蕙大笑,点头说:“只要你不介意我打呼噜。”
说笑间路过校门,远远便见刘悦心和一个男子站在路灯下,不知男的说了什么,刘悦心笑的前仰后合。刘真蕙见状叹了一声,拉我快步走开。
当我还在盘点五月都有什么收获的时候,六一来了,心慌加剧却又有点盼望,慌的是脑袋空空如何应考,盼的是赶紧考完拉倒。
下午课间,我走出教室站在走廊的窗边透气,遥见教学楼前人群簇簇,恍然慨叹原来已经到了毕业留影的时候。
走回教室,见刘真蕙和刘悦心都瞅着我笑,我忙低头打量衣裤,又摸嘴角,茫然说:“怎么了?”
见和泰也忍笑低头,我越发纳闷,翻出那枚火柴盒大小的镜子照了照头脸,并未见异常,正自不解,见二刘爆笑,挥动着一张照片,笑说:“大号外噢。”
我接过照片看了一眼,还给刘悦心,不解说:“不过是我们的小学毕业留念,有什么笑点?”
刘真蕙笑说:“看背面。”
和泰忽然抢过照片,忸怩说:“行啦,笑起来没完。”
刘悦心眼疾手快的又抢过照片,递给我说:“快看,背面。”
我翻看照片背面,见我站立的位置被画了一个圈圈,然后和另外一个圈圈连在一起,且连线下面认真的标注:他喜欢她。
我哑然失笑,把照片递还和泰,笑说:“你的圈圈在哪里?”
和泰忽然脸红,低头不语。
刘真蕙又伸头看了一眼,笑说:“那个被圈圈住的男生叫什么?”
我思索半天,摇头叹说:“完全不记得了。”
和泰转身说:“同桌总还记得吧?”
我摇头,一面走回座位一面在心中叹说:“只记得那天很热很热,我因为裙子的颜色太过老旧,被从前排调去后排的角落和男生一起站着。”
那一天,连老师都走来问我说为什么不穿一件像样点的裙子,我面红耳赤的撒谎说忘记了。其实那是我唯一的裙子,也是最后的。小学毕业至今,我再也没有穿过裙子,不是忘记了,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