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身僵硬,呼吸紊乱,不敢用力挣脱,又没办法坦然顺从,只能狼狈地僵在原地,任由对方牢牢禁锢着自己。周围零星同学依旧低头忙碌,没有人抬头,没有人察觉这片角落里汹涌紧绷的情绪,更不知道这看似普通的触碰,藏着两人压抑了一整个白天的暧昧与拉扯。
宋屿微微偏头,不敢直视顾骁漆黑深沉的眼眸,长长的睫毛慌乱颤动,脸颊红得快要滴血。他心里又怕又慌,怕被人撞见,怕秘密暴露,怕长久以来小心翼翼维持的平静彻底破碎,更怕自己在这份强势禁锢里,心甘情愿地沦陷下去。
他拼命告诉自己要理智,高考在即,身世悬殊,旧怨未解,他们本就不该有任何纠缠。可手腕上传来的力道太过真切,顾骁身上清冷又熟悉的气息将他层层包裹,昨夜所有温存画面再度涌上心头,让他根本没办法冷静思考。
顾骁没有用力伤害他,却也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
他就那样静静攥着宋屿的手腕,目光沉沉地看着他慌乱躲闪、无措又柔软的模样,心底积压一整天的醋意、不甘、委屈与偏执,尽数翻涌上来。
明明宋屿可以温柔对待所有人,可以坦然和任何人靠近相处,唯独面对自己,永远只有躲避、害怕、退缩。
凭什么旁人都能轻易靠近,只有他这个纠缠他数年、深爱他许久的人,成了宋屿避之不及的洪水猛兽。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交错急促的呼吸,腕间冰冷的束缚如同沉重枷锁,牢牢锁住挣扎的少年。
宋屿轻轻挣扎了两下,力道微弱无力,换来的却是顾骁更紧的收紧。
宋屿鼻尖发酸,小声带着委屈挣扎:“你非要这样逼我吗?”
顾骁垂眸看着他泛红的眼角,语气低沉又执拗:“我不是逼你,我只是不想再看你躲着我。”
“我们本来就不该走这么近。”宋屿轻轻抿着唇,声音细弱,“误会没清,身份差这么多,高考又这么重要,再纠缠下去,两个人都会毁掉的。”
“毁掉又怎样。”顾骁丝毫没有退让,力道依旧收紧,“我从来不怕和你一起面对所有后果,我只怕你从头到尾,都不愿意承认喜欢我。”
一句话,让宋屿瞬间失语,浑身僵硬。
他不敢承认,不能承认,更不配承认。孤身无依的自己,怎么敢奢望和云端之上的顾骁相守。
“你别再说了。”他别过脸,不敢对视那双深情又强势的眼睛,“放开好不好,就算只求安稳过完最后这段日子。”
顾骁沉默了许久,眼底情绪复杂难辨,缓缓开口:
“我可以不逼你坦白心意,但我不会放开你。在高考结束之前,你只能待在我身边。”
晚风掠过夜色,清冷又温柔。
一个拼命想要逃离,一个拼命不肯放手。
心事藏不住,爱意瞒不住,枷锁挣不开,前路看不到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