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常与清楚退下后,冯紫英方看回信。林如海信中口气平平,先追忆了一下与冯唐的几面之缘,接着谢过冯紫英送信美意,表示自己明白冯紫英写信之举,是看在自己与冯唐有旧的面子上,为了感谢冯紫英照顾旧人之情,如果冯紫英在江南有事,自己能帮忙的务必不要客气,只管开口。
把信看了两遍,将内容一字不落记在心里,冯紫英便是一笑,起身来到冯唐的书房。冯唐看的很快,指着林如海回忆之处道:“林如海记性不错。”
冯紫英微微点头道:“记性好便好。”
冯唐直接一拍桌子:“有话便直说。”
有些事是不能直说的。冯紫英看了吹胡子瞪眼的冯唐一眼,问了另外的问题:“老爷可有什么要与林如海追忆的?”
老子一个武将,有啥可跟林如海追忆的?冯唐把眼一瞪,冯紫英流水样从他手里抽出信纸,道:“那便还是我给林如海回信吧。”
说完不等冯唐骂人,径直回自己书房写信去了。
次日不等张常来府,冯唐便将冯力派了过来,告诉冯紫英以后冯力便归他使唤。冯紫英不客气的直接给了冯力二十两银子,打发他悄悄去扬州送自己的第二封信。
与张常送信时的吩咐不同,冯力此次出京务要隐秘,连冯唐身边的人也不能告知去向,更要甩掉可能的尾巴,尽早拿到回信。
冯力把他的话重复一遍,没有遗漏后自去收拾,冯紫英叫清楚进来,吩咐一声:“去备马。”
清楚应了,自有明白进来替冯紫英换出门衣裳。正换着,张常在屋外求见,半日方见主子束了紫金发冠、着了烟蓝直缀、缚了蓝田玉带、蹬着鹿皮靴子出来,脸色看不出喜怒,令张常心里一阵打鼓。
主子每次穿了箭袖,行事不羁尚有分寸,若哪一日穿直缀,不与人打上一架万难回府。
正想着自己要不要劝,已经听到主子吩咐:“去清心茶楼二楼定间屋子,爷一会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