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坊,舞师华容带着众人见过了郑姬。
郑姬不仅是为道歉而来,亦是为了半个月后冬至祭祀的降神舞而来。在得知禾禾已经离开后她也没有追上去,而是留下来同华容商议起了降神舞的事宜。
禾禾对郑姬的到来一无所知,她赶回寝宫找到了荷衣后就赶往了苑囿。
来了这么久,禾禾只见过前面的宫殿,她还没有去过寝宫的后面。然而纵然只通过轮廓就可知楚宫之大,真的出了季赫的寝宫后她才知道可以大成什么样。
仅仅是后宫妃嫔们的寝宫就是季赫的数十倍甚至更多之大。
去苑囿需要经过季赫后宫妃嫔的居所,荷衣跟禾禾简单地介绍了下便带着她走上了最东侧的长廊。
禾禾看着季赫寝宫后面星罗棋布的寝宫,短暂的惊讶过后她便又淡定了下来。竹简上真的所言非虚。
可旋即而来的又是对有单独居所的妃嫔们的羡慕。
羡慕也没有用,还是眼前的苑囿要紧!再经过大大小小的水榭长廊,禾禾最后在竹林里跟着荷衣走了许久后才到了蓄养着珍禽异兽的苑囿。
……
前朝,众人议完了事后便退下了。
季赫刚刚歇下山北便适时地捧上了肉脯、糕饼跟水果。
季赫拿了一个橘子,圆润的橘子在他的掌心里滚动着,他把玩了会才问道,“可去了?”
“大王,公主已经去了有一会儿了。”
禾禾已经在苑囿里开心坏了。
季赫过来的时候她正指着一个张开羽毛的孔雀给荷衣看。
荷衣被她笑意盈盈的脸感染,笑着同她解释道,“这是孔雀在开屏,它在跟自己喜欢的孔雀求偶。”
张那么大原来是在求偶,“那它是公的还是母的啊?”
禾禾匆匆写下自己的疑问便又抬头去看长廊外花枝招展的孔雀去了。
“自是雄的。”回答她的是季赫的声音,禾禾转过了头。
炫目的阳光中,穿着红色长袍其华丽程度不亚于孔雀的季赫负手走到了她的身后,他垂眸看着被雄孔雀逼到角落里的雌孔雀,继续解释道,“孔雀发情一般是在春天。”
“那它?”禾禾点了点雄孔雀,疑惑地看向季赫。
“快冬天了还在求偶,真没用。”季赫嫌弃地道。
雄孔雀不知道自己遭人嫌弃了,兀自炫耀着自己漂亮的羽毛。
禾禾默默地收回了手指。
一旁的囿人谄媚搭话道,“大王,这只孔雀从春天求到冬天了,这只雌的还没答应它呢。”
季赫又皱了眉,禾禾真切地感觉到了他有多嫌弃。
过了会季赫才道,“再多养些雌孔雀便是!”
囿人闻言不敢说已经够多了,只笑着应道,“是,大王说的对,想是不够多,我明日就再多捉些回来。”
那也要再多养些雄孔雀啊,可禾禾刚蹙眉就见季赫看了过来。
她微蹙的眉头顿时停在了原地,挤出了笑意。
“没什么非她不可。”季赫看着她道,说完了便负手往前走去了。
不非它不可就不可嘛,禾禾最后又看了一眼开屏的孔雀就跟了上去。
……孔雀的隔壁住的是大象,禾禾在荷衣告诉自己这是大象后又下意识地看向了她。
“它用鼻子喝水吗?”一只角落里的小象正在用长长的鼻子吸水。
“不会呛水吗?”
“吃……”禾禾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然而她还没写完手中的木板就被一只大手抢走了。
季赫拿过木板丢给荷衣,预知地拦住禾禾伸出的手,勒令荷衣,“回去!”
“是,大王。”荷衣行过礼后立刻便拿着木板退下了。囿人见状也很有眼色地退下了。
禾禾被季赫锁在怀中,她扶着他的手臂看了一眼荷衣的背影,便又欲言又止地收回了视线看回了大象。
“不是正在喝水?”过了一会季赫出了声,禾禾在他的怀里抬起了头。
“不会呛水。”
“吃草自然也是需要用到鼻子。”
禾禾忙点了点头。不过没多会她就见到了大象用鼻子卷草料吃的场景,柔软的长长的鼻子,好像怎么卷都可以,太神奇了。
孔雀求偶是张开羽毛,大象求偶的话会不会用鼻子跳舞呢?
禾禾在季赫的怀里兀自看着,没一会却看到季赫将手放在了自己面前。
禾禾抬起了眼。
“不是已经学了不少字了。”
禾禾眨了下眼。
“在这里写,有什么想问的。”
嗯,禾禾忙抓住他的大手,点了点头。
季赫旋即把她的手握在了手里。
又过去了好一会,季赫见她看得差不多了才牵着她往前走去。
大象的隔壁住着鸾鸟、鹍鸿……
苑囿笼罩在淡淡的红光中。
禾禾继续跟在季赫的身侧……又过了会,她才开始偶尔拉拉他的手,细细地在他的手心写下自己的问题。
季赫除了一直攥着她的手,亦会颇有耐心地回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