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远哥,闻哲到家了么?”
林闻远顿了片刻,如实说:“他今晚住朋友家。”
“这样啊。”
蔺潮低低应了一声:“那我不打扰了。”
挂了电话,蔺潮抬头看了眼钟。
已经十一点多了。
难怪家里电话没人接,原来也不在他哥那。
他不知道林闻哲在跟他哥闹什么脾气,但他知道,林闻哲今晚肯定生他的气了。
不对。
更确切点说,林闻哲已经很久不会生他的气了。
*
翌日清晨。
林闻哲焦急的在病房走来走去:“不行,不能再等了,不然等我练好了,我哥都出国了。”
“那怎么办?”段熙灵机一动,又在群里征求意见。
【锁死99:很简单,打一针含催眠药物的药剂,肯定好用。】
林闻哲病急乱投医,当真让段熙找人来给他打了针。
意识重新清醒时,已经是五个小时后了。
段熙跟他汇报情况:“我看你哥的表情,好像是挺伤心的。”
林闻哲瞬间抓住了重点:“好像?这么不明显么?”
段熙认真回忆,智商短暂地上线了一会儿。
“他看起来虽然挺难过的,但期间接了五个工作电话,交代工作有条不紊,甚至连出车祸的具体时间和情况都没问,只说会给你找个护工。”
“护工?”
林闻哲鲤鱼打挺般坐起,动作比体育生起跑还利索:“不行,不能让他找护工,找护工不露馅了么?”
他还没练到能全天一动不动躺在床上,眼睫毛不动的程度。
再说了,万一他想上厕所怎么办?
绝对不能找护工。
但事与愿违,当天晚上,他哥就给段熙打了电话,说护工一会儿过去。
原本这事儿就是林闻远一句话的事儿,没有跟段熙说的必要,但林闻远在电话里提了个要求,说请的护工比较忙,白天得段熙帮忙照顾下。
段熙当场应下,毕竟在林闻远的视角里,事情是他惹出来的,他自然有义务负责善后。
掐着护工快来的时间,段熙去林闻哲那帮他拿了些东西。
这边林闻哲自己在医院等护工。
他闭着眼睛,呼吸放得极为平缓,一双耳朵却时刻警惕着。
段熙说定好的时间是晚上六点,护工好像迟到了。
他怕露破绽,始终没敢睁眼。
但即便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光线的明暗。
天应该已经黑了有一会儿了。
现在是几点,六点半,还是快到七点了?
他哥这是在哪里找的这么不专业的护工,第一次就迟到?
等待的时间一旦被拉长,人就会容易焦躁。
林闻哲这会儿已经在心里想了不下十个要开除这个护工的理由了。
“咔嗒”一声。
眼前视线一亮,一道脚步声传来,由远及近。
尽管闭着眼睛,林闻哲也能大致听出些信息来。
那脚步声,是皮鞋。
似是在病房门口愣了好一会儿,林闻哲推断他可能在看病房号。
片刻后,脚步声又响起。
一步,两步,六步。
段熙从门口走到病房大约需要十二步,这人竟然六步就过来了。
步伐又快又急,竟撞到了病床,险些把他撞露馅儿。
这护工也太不靠谱了吧。
既不守时,好像也不太会照顾人的样子。
不过转念一想,这似乎也是一桩好事。
护工不专业,那他糊弄过去岂不是就变简单了?
没高兴多久,这点小兴奋就被一通电话打破了。
“放心吧,闻远哥,你既然让我当护工,我一定……”
被子下的手徒然握成拳。
林闻哲:“!”
死对头蔺潮的声音!
死对头给他当护工?
是不是想趁他病,要他命?
早知道,昨晚的酒瓶子就该扔得再正一些,免得发生今天这样尴尬的情况。
一想到未来每天晚上都要跟蔺潮共处一室,林闻哲就忍不住想“诈个尸”直接坦白。
可转念一想,他哥那么相信蔺潮,如果他能骗过蔺潮,那是不是就能骗过他哥,他哥是不是就不会走了。
正想着,身上突然一凉。
蔺潮掀开了他的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