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的怀抱,是顾安心半生漂泊里唯一的安稳港湾。
所有强撑的坚强彻底崩塌,滚烫热泪汹涌而出,浸透他干净的衬衫衣襟,藏着十数年初恋心动、数年相思煎熬、步步隐忍无奈的心酸。
“可我不能毁了你。”
她埋在他怀中,声音哽咽软糯,字字皆是清醒的克制。
“你一路披荆斩棘、步步深耕,才有了如今的安稳与前程,你的所有付出与不易,我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我万万不能,成为你人生的绊脚石,让你数年努力前功尽弃。”
“没有你,万般风光皆为空,我拥有再多,都毫无意义。”
陆林州抬手捧住她泪痕斑驳的小脸,指腹温柔拭去她脸颊的湿意,眼底目光灼灼,是十数年初衷不改的笃定,此生不渝。
“顾安心,从高中初见你的第一眼,我的心底就再也装不下任何人。十几年心意如一,往后岁岁年年,亦是如此。”
“我不要你牺牲,不要你为难,更不要你背负愧疚。”
顾安心泪眼婆娑,抬眸深深凝望他,眼底脆弱却字字铿锵,是用尽余生勇气许下的执念。
“我们等,好不好?等我彻底处理完所有风波,等我们足够强大,能抵挡所有世俗阻碍、家世桎梏。”
“陆林州,我与你诺定终身。这一生,我非你不嫁。”
一句话,倾尽所有孤勇,是她身处绝境,唯一坚定不移的抉择。
陆林州心口骤然被滚烫爱意填满,暖意汹涌,驱散所有寒凉与无奈。
他缓缓松开怀抱,伸手从贴身内袋取出一只老旧绒布小袋,小心翼翼打开。
一枚温润光洁的银质吊坠静静躺在其中,被常年贴身佩戴摩挲得发亮,褪去了所有棱角,只剩经年沉淀的温度。
这枚吊坠,陪他走过题海寒窗的年少,熬过朝夕相伴的青春,扛过军营岁月的艰苦孤寂,熬过五年遥遥无期的分离。是他孤身熬过低谷、撑过黑暗的唯一念想,视若性命、珍藏数年。
他俯身,抬手轻轻绕过她的颈间,温柔将吊坠戴在她心口位置。
冰凉的银饰贴着温热的肌肤,带着他数年贴身留存的温度,滚烫真切,牢牢锁住两人十数年不变的深情。
“这是我此生最珍贵的东西,从今往后,归你所有。”
陆林州垂眸望着她,嗓音低沉郑重,字字千钧,是此生不改的誓言。
“以此吊坠为证,我陆林州,此生非你不娶。”
“无论你远走多久、相隔多远,无论前路风雨几何、阻拦万千,我会守着这座城,守着我们的初心,等你归来,等你兑现终身之约。”
顾安心抬手紧紧捂在心口,牢牢护住那枚承载了全部爱意与执念的吊坠。
温热的泪水再次滑落,心底却被满满的安稳与期许填满。
她望着眼前爱了整个青春的男人,重重点头,一字一句,郑重回应誓言。
“我会日日佩戴、寸步不离。我会日日报平安,绝不失联、绝不相负。”
“等我归来,我们再也不分开,再也不承受别离之苦。”
暖黄包厢之内,两人紧紧相拥,将积压数年的衷肠、遗憾、牵挂与深情,尽数娓娓道来。
没有刻意煽情,字字皆是真心,句句戳心刻骨。
他们曾错过最好的五年,受尽相思煎熬、误会别离。如今纵使再度远隔重洋、前路荆棘密布,这份双向笃定的终身承诺,也足以支撑彼此熬过所有孤寂与艰难。
桌上饭菜渐渐微凉,一室烟火缓缓褪去,可相拥的两人心底,却滚烫滚烫,满是奔赴重逢的勇气。
他们格外珍惜这临别最后的温存,细数过往点滴,叮嘱彼此冷暖,每一句细碎叮咛,都是藏在心底最深的牵挂。
临别之时,晚风穿街,带着浅浅离愁。
陆林州温柔拭去她眼角残留的泪痕,指尖轻轻抚过她柔软的发丝,嗓音温柔却坚定有力。
“路上照顾好自己,不必为我忧心。你平安顺遂,便是我最大的安稳。到了英国第一时间报信,我一直都在,一直等你。”
顾安心贪恋地汲取着他身上独有的气息,将这份温暖牢牢镌刻心底,用力点头。
“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胃病发作一定要按时吃药,阴雨天护住膝盖,别让旧伤反复。好好等我,我一定会尽快回来。”
晚风簌簌,吹不散相拥的笃定,隔不断十数年的深情。
那枚贴身于心口的银质吊坠,承载着年少心动、数年相思、终身之诺。
它陪着顾安心远赴重洋,奔赴一场为了重逢的别离;也陪着陆林州固守一城,静待归人、死守初心。
山海相隔,初心不负。
岁岁等候,终有归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