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执行计划后,大胡子的人从隔壁废墟里拖出来一个铁皮箱子。
撬开盖子,里面塞着几团油纸,油纸下面是一挺PKM机枪。
“擦擦就能用。”他把枪扔给莱马尔。
莱马尔接住,把枪托夹在腋下,拉开枪机看了一眼。枪膛里还塞着防锈纸,他把防锈纸扯出来,扔在地上。
他检查了一下枪体,枪管没问题,扳机组没问题,击针弹簧弹力够。
然后他又把枪机推回去,空拉了一下,咔嗒,干脆利落。
还行。
随后他从箱子里把弹链拎出来。
几条已经装好子弹的弹链塞在铁皮罐头的开口里,子弹是7.62毫米,铜壳,黄澄澄的,在阳光下反光。他用手指捏了捏弹头,没有松动。
“就这些?”他问。
“还嫌少?”大胡子说,“够你打的了。”
莱马尔没接话。
他把弹链塞进机枪的受弹器,然后把机枪背带挂在肩上。
铁皮箱子里还有半箱弹链,他踢了踢箱子边,对范德梅韦说:“你扛这个。”
范德梅韦弯腰去抱箱子,然后脸瞬间就涨红了,这箱玩意比他想象中要重的多。
之后两个人钻进巷子,朝那栋半塌的废墟楼摸过去。
他找到窗口的位置,把PKM架在窗台上。枪托抵肩,弹链垂在窗台下面,像一条黄铜色的蛇。
对面那栋楼,二楼的两架机枪哒哒的喷射着子弹,焰火也闪个不停。
莱马尔深吸一口气,扣下扳机!
第一串子弹打出去,PKM的枪声在废墟里炸开,震得窗框上的灰簌簌往下掉。子弹砸在左边那扇窗户下面的墙上,砖屑飞溅。
但那挺机枪还是哑火了,对面的人下意识缩了回去。
但同时,另一边的机枪手瞬间调转枪口,对准他就是几梭子下来。
子弹打在莱马尔面前的墙上,砖头碎块蹦到他脸上,生疼。而他虽然没缩头,手指依旧按着扳机,但枪口已经偏了。他把枪口硬拽回来,对准另一边的那扇窗户,一梭子扫过去!
这边机枪也哑火了。
但另一边的机枪再次有人探头开枪。
莱马尔仅仅是看一眼对面的枪口,就连忙双手抓住机枪脚架,抱着枪连滚带爬的往左边跑去!
他刚躲到墙后,一连串子弹就从窗外喷射进来,打得室内砖屑横飞,石灰粉呛得人睁不开眼。
范德梅韦吓得抱头蹲在墙角,声音发抖:“他们的火力太猛了!单人压根压不住两挺机枪!而且这里是危楼,对面这么打下去迟早会塌!我们都会完蛋,你听到没有!”
莱马尔没理他,窗外依旧不停地射进子弹。
对面两个机枪手开始压制他这边了。
他弓腰抱着机枪,换了扇窗口,深呼气,在脑海中计算两个机枪手的位置,以及他之前两枪的弹道。
“压弹。”莱马尔道。
范德梅韦嘴上喊着叫着,却早已经拖着箱子蹲在他侧后方了。
他将弹链从铁皮箱里拽出来,然后对准受弹器入口,一推到底。盖子压下去,枪机一拉。
咔嗒。
前后不到十秒。
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到位,没有多余的动作。
莱马尔偏头瞥了一眼。
范德梅韦的手很稳,脸虽然还是白的,但手不抖。
“还行。”莱马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