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最终还是退了一步,把骆炀上衣下摆掀起,让他自己用牙齿咬住固定。
上药时,程西子憋着一肚子火气,故意用酒精棉种种按压在他腹部破皮的伤口上,疼得他破口大骂各种脏话。看到如此场景,她心里才稍稍解气。
“我说你故意的是吧,放着碘酒不买,偏偏买酒精?”骆炀刚缓上口气,把嘴里的衣服用手拎住,厉声问道。
的确是故意的。
按理说,破皮的伤口用酒精刺激性太强,碘酒消毒效果相同,还温和不少。买药时店员也特意叮嘱,破皮伤口用碘酒,没破皮才用酒精。程西子想起骆炀满身的伤,索性两种都一并买了。
程西子掏出口袋里的碘酒,在他眼前炫耀般晃了晃。
骆炀刚想发作,就被她一把拉过手。
“放心,这次用碘酒。”她语气淡淡,低头专心替他消毒手臂上的几处伤口。
骆炀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心底莫名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也没说话,任由她摆弄。
等上药结束,程西子又拿出绷带给他缠了几圈。
骆炀别开脸,“用点力,别缠松了回头又渗血。”
程西子瞪他一眼,打结的时候用了吃奶的力,疼得他龇牙咧嘴后,又把他的衣服往上掀了掀。
“你干什么?”
“能干什么,上药啊。”她动作不耐烦,语气也冲得很:“快点,别磨磨蹭蹭的,耽误我时间。”
骆炀不以为意:“这个点你能有什么事?”
当然有,她清纯可人的小老公还在米线店等着呢!
程西子懒得跟他多扯,继续给他包扎腹部那处比较严重的伤口。
桥洞的潮气裹着两人的呼吸,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精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缠绕绷带绕到后背时,两人距离被瞬间拉近,呼吸交织,狭小的空间里气氛莫名变得凝滞。
骆炀不自然地别过头。
反观程西子,神色坦荡从容,察觉到他一直盯着自己看,当即皱起眉,语气直白道:“看什么看?”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说到金,她想起某些事,一把抢过他的手机,删除照片后还通过了自己的好友申请,勒令他立刻把买药的钱转过来,一分都不能少。
无意间扫到屏幕上的时间,已然十点出头。
程西子飞快收起东西,转身就要离开,临走前将错拿的书包扔到他脚边,“包里那些违禁物品赶紧收好,你们这种年纪的男生,下手没轻没重,真闹出大事有你们后悔的。”
“管好你自己就行,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你当我愿意来啊?”程西子无语道:“下次能不能看清楚再拿,大哥你不写作业我还要写。”
说到作业,她记起还在店里的庄书恒。
自己明明说好只出来一会儿就回去,还主动说骑电动车送他回家,结果却在这儿耽搁了大半晌。
返程的路上,程西子心急如焚,手上油门几乎拧到最底,电动车飞速往前窜。
可等她火急火燎赶回街角的米线店时,终究还是晚了。
店面大门紧紧闭合,整片铺面漆黑一片,灯光尽数熄灭,冷冷清清,再也看不到那个安静守店的少年身影。
庄书恒早已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