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了,别生气嘛。”
早自习刚结束,程西子捧着豪华鸡蛋饼凑在庄书恒面前晃悠,“昨晚实在是事出紧急,我不是故意爽约的,后来我回米线店找你已经关门了……要不先吃个早饭消消气吧。”
“吃过了,谢谢。”
……果然在生气。
两人性格底色殊异,婚后难免出现一些摩擦,庄书恒这人总习惯冷战,每次她主动求和,问他是不是还在生气,他都会礼貌地回应,只是后面总要缀上一句客套的谢谢。
时间久了,程西子光凭后面有没有这句谢谢,就能准确判断他是不是在生气。
没想到十年前他就有这个习惯。
程西子不觉得哄老公就是低人一等,反而把语气放得更低:“我今天一定在那里坐到你下班,别生气了好不好?”
庄书恒索性连话都没回。
“那个……西子你最近应该是溜不出去了。”张章手里也有一个硕大无比的鸡蛋饼,通风报信说:“昨天晚自习夏老师特意来说,有人翻墙逃课被主任抓住了。所以这几天晚自习主任会亲自点名,旷课直接通知家长。”
“什么?”她立马看向罪魁祸首。
周山有些心虚地吹起了口哨。
“你长一身肌肉,跑不过你爸?”程西子不可置信。
“他大老远就认出我了,没跑多远就被他叫住了。”周山尴尬地挠了挠头,又转过去跟骆炀道歉:“昨晚我爸给我锁办公室里了,回家我还挨了顿揍,盯我跟盯贼一样怎么都不放我出门。老大,垃圾火那群人没为难你吧?”
骆炀身上带伤,整个人气色极差,一整个早自习都吹头伏在桌上昏睡。听到关心,他懒洋洋地抬了抬下巴,朝程西子的方向示意。
“你问她。”
此话一出,程西子心头猛地一震,神色骤变。她下意识转头去看庄书恒,紧张地留意他的反应。
原本安静看书的庄书恒闻言,目光淡淡扫过骆炀,又落回她身上。程西子激烈地向他摆手否认,他却事不关己地继续看书,并没有明显的情绪起伏。
周山倒一头雾水,不解地追问这事跟她有什么关系。
程西子慌张地瞪向洛阳,眼底满是警告,拼命用眼神示意他千万别胡乱说话。
万幸骆炀没有多言,就此打住了话头,埋头补觉。
程西子也不知道他发什么神经,但她本能地不想让庄书恒知道,自己放他鸽子是因为骆炀。
本以为这事就到此为止,没想到很快就被打脸。
由于庄书恒一上午没理她,程西子午休也罕见地没睡午觉,苦思冥想除了被堵死的晚自习溜去米线店这条路外,有没有其他招数能让二人关系更进一步。
正头脑风暴,一张从天而降的语文试卷盖在她脸上。
“这啥?”
程西子扯下脸上的试卷,看向身侧站立的人,“你的卷子飞我脸上是巧合吗?”
骆炀理所应当道:“当然不是。但你昨天自己说的,要帮我们写一周语文作业吧。”
她脑子浮现出昨天自己为求翻墙,出卖尊严保证帮他们写一周语文作业的画面。
“……我昨天不是也帮你了吗?”程西子顾及到身边的庄书恒,特意压低声音,紧抿牙关怒道。
“一码归一码。”骆炀斜倚在她的桌沿,语气轻佻:“别赖账啊姐。”
她把卷子胡乱塞回给他,“真是恩将仇报的一把好手。讲道理,没有我你昨天死定了,还要我给你写作业?”
谁知,骆炀突然单手环住她的脖颈,凑在耳边,慢悠悠开口。
“提起这个,某人昨天在桥洞里把我扒光,自己走了。你猜我走了多久才打到车?”
程西子恨不得把卷子塞他嘴里让他闭嘴,还没付诸行动,隔壁好事的周山就凑了过来。
“啊?什么桥洞?什么扒衣服?”
他早上就觉得老大说的话不对劲,现在听到这个爆炸性消息,不可思议地看向程西子,嫌弃道:“老大,你的意思是说,你被西施姐姐得手了?”
他的声音大到吵醒了前排几个睡午觉的同学。
终于不用担心旁边专注写作业的庄书恒有没有听到,距离这么近,只要有生命体征的都能听见。
程西子胸中怒火翻涌,又挣脱不开那只禁锢自己的手臂,只好在言语上回击看热闹的人,“首先我没扒你衣服,其次什么叫我得手了,说得好像我上赶着追你一样?现在给我松手,否则我马上把昨晚的事告诉所有人!”
“昨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