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看热闹的男生捕捉到关键词,开始贱兮兮起哄。
“周山,你们快放开西子,不然我告老师了!”张章也刚被吵醒,看到纠缠在一起的两人,弱弱威胁道。
“啧,你别看西施姐姐装得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其实心里乐着呢。你要真去告老师,她还不开心呢。”
原本静谧的教室哄笑声接二连三响起,此起彼伏,顺着沉闷的空气缓缓蔓延,扰得整片区域都浮躁起来。
“午休时间,能安静点吗?”
简单一句话,周遭此起彼伏的哄闹当即戛然而止。
心弦骤然绷紧,程西子看向说话的庄书恒,把手上力道降低的臂膀甩开后,刚想要上前跟他解释,可对方投来的一个眼神,就让她千言万语瞬间尽数堵在喉间,终究没说出口。
骆炀斜睨一眼说话的庄书恒,微微挑眉,对他的反应似乎有些惊讶。
再待目光落回失落的程西子身上,骆炀反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无视挣扎把她拉出教室,径直往杂物间走去。
程西子满脑都是刚才庄书恒看他的那一眼,还有他说的那句话。
他好像在生气,是因为她?还是因为午休被打扰?
“回回神行吗姐?”
骆炀轻打了个响指,将她飘远的思绪强行拉回这个破旧灰暗的杂物间,“我知道你语文还过得去,这个月作业就交给你了。”
程西子之前还觉得,骆炀比起莽撞的周山好歹更收敛点,此刻才彻底看清,两人别无二致,甚至骆炀比周山更恶劣几分。
明知道学校里有关两人的流言蜚语,却总是每次都说些模棱两可的暧昧胡话,刻意引人误会。
换做娱乐圈,她都怀疑他在故意引导炒cp。
“我昨天好歹还救了你,你就不能有点良心?”
程西子被他折腾到没了脾气,强压下心底翻涌的火气,一字一句拒绝:“你的作业我一个字都不会写,趁早打消念头。况且当初说好只是一周,别想趁机浑水摸鱼!”
“行啊,那我让庄书恒帮我写。”
听见这个名字,程西子立刻快步上前,一把拦住要走的骆炀,用尽全力将他抵在墙上,紧绷警告道:“你敢!”
骆炀一锤定音:“果然,你喜欢他。”
“瞎说什么?”程西子立刻反驳道:“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的事,没必要扯到无关的人。”
“既然无关,那你别拦我。”
“你!”
程西子被堵得哑口无言,狠狠抽出他怀里的试卷,强行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咬牙妥协道:“行,算你狠,我写。”
骆炀微微俯身逼近,两人距离瞬间被拉进,氛围暧昧。
他最终在一个非常危险的距离停下,眼底漾着戏谑的笑意。
“那好好写哦,姐。”
程西子气得面部肌肉隐隐发颤,但还是维持着紧绷的假笑。转身离开前,她折返回来,报复性地戳了下他腹部的伤口。
骆炀疼得立马破功,龇牙咧嘴地瞪她。
程西子拿着骆炀的卷子回到座位,张章立马迎上前来,满脸担忧地问她是否没事,需不需要告诉老师。
她连忙摆手拒绝,骆炀这个神人什么话都敢说,要是自己翻墙翘课的事让夏清河知道,免不了又是长篇检讨。
她心绪沉沉,有些委屈地望向庄书恒。
对方紧绷的下颌线,让本就拒人千里的气质更加突出,周身气场也敛着压而不发的不悦。
程西子一眼看穿,某人此刻一定比上午更生气。
私心作祟,她奢望庄书恒生气是源于吃醋,可是理智告诉她,这根本不可能。
眼下两人的关系本就冷淡,近乎毫无交集,放在恋爱游戏里,他头上的好感条数值应该是0。
哦不,经过午休,应该已经降到负数。
念及到此,程西子愤然瞥了一眼骆炀。果然昨晚就不该做圣母,就该在他最虚弱的时候给予他沉重一击!在桥洞下面把他狠狠推到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