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造成了几个不安分的客人觉得有可乘之机。
“妹妹,还在上学啊?”秃头的大肚腩中年男人冲程西子搭讪。
她装没听见,自顾自写作业。
“你看你,把人家妹妹都吓坏了,还不赶紧去敬一杯赔礼道歉哦!”大肚腩的朋友给他塞了杯酒,看好戏道。
大肚腩喝上头,再加上朋友的起哄,还真端着酒杯醉醺醺地向她这边走来。
程西子站起身,想往店外面走,结果被大肚腩挡在半道,非要她叫一声哥哥才肯放她走,程西子黑着脸没动,二人就僵在那里,气氛尴尬。
“你们的烤鱼。”
庄书恒端着烤鱼,没有直接放在他们桌上,反而走到僵持的二人面前。虽只是正常上菜,语气却又有十足的警告意味。
程西子看向端着烤鱼的人,黑着的脸一下子柔和起来。
“哟,英雄救美!老赵你就别当坏人了!”大肚腩的朋友过来拉他,用调侃缓和气氛:“这妹妹一看就喜欢小哥儿这种年轻的,你这样的还是跟我们回去喝酒吧!”
大肚腩看了眼端着烤鱼没动的庄书恒,没好气地骂了几句脏话,半推半就跟朋友走了。
庄书恒把烤鱼放在他们桌上,又走回来跟站在原地的程西子使了个眼色,她跟上脚步来到后厨。
米线店的后厨比其他小作坊都要干净,应该是庄书恒洁癖的功劳。
婚后一年,庄母还是因病去世,料理完后事,程西子怕庄书恒一个人呆着不行,于是特意请了长假和他一起回首都,在他医院附近租的房子短暂同居过一个月。
那时庄书恒忙着实习,程西子在家总想方设法给他做各种美食,但她实在没有做饭的天赋,每次做的饭虽然能吃但都算不上什么美味,厨房还被搞得一团糟。当她围在几十块钱买的可收纳小桌边给自己的杰作拍照时,庄书恒总会默默先把厨房给收拾一番。
周末庄书恒也会亲自下厨,他总是边做饭边收拾,连端上桌的盘子边缘都得擦一遍。他的手艺比程西子好太多,问起来却只说是自己看教程做的,没想到其实早就有几年后厨经验。
好家伙,合着满级账号跟自己炸鱼呢?
“你下次别来了。”
程西子还在回忆二人的同居生活,突然被冷冰冰的话拉回现实,落差太大,语气难免有些委屈:“他们骚扰我,又不是我的错。”
庄书恒反驳:“我自己能回家,不需要你送。你在这只会添麻烦。”
“……”
“……说话。”
“说什么?”程西子装傻,“我饿晕了,低血糖,没听见。”
庄书恒放下手里翻动炸串的夹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吃炸串。”
“程西子。”
庄书恒叫她全名,这是他生气的表现。
程西子不敢再贫,但又总不能跟他说我以后会跟你结婚三年所以现在先提前追你吧?
自从知道庄书恒是自己未来的丈夫,她便把他当作与原来世界唯一的情感牵绊。张章也好,可与她在原本的人生里并无交集。
而她与庄书恒相伴四年、结婚三年,如今总下意识地想靠近、抓住他。
或许自己太急功近利,在庄书恒看来,就像是一个追人追疯的女人。
程西子换了个借口:“其实我是想让你帮我补习数学,我这次月考数学连及格都没到。”
庄书恒没有回答,但好像接受了这个听起来还恰当的借口,只是转过身去继续翻油锅里的炸串,过了会突然问她吃不吃辣。
“吃,我吃,特辣!”程西子知道他心情好转,她也格外开心:“我在外面等你哈。”
“在这吃吧。”
“哦好,我听你的。”程西子夹着嗓子撒了个娇。
她无比庆幸,十几岁的小老公还是年龄小,不懂得掩饰自己的情绪,也没那么心硬,稍微哄几句就会心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