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西子据理力争:“老师,您看照您说的,我们上厕所能自己带纸,那为什么还要在里面放几卷备用呢?”
“既然学校能在厕所准备厕纸,那卫生巾互助盒也就有必要。”
程西子的声音大,周围几个老师偷瞄的眼神明目张胆,还有偷笑的。
夏清河红着脖子指责她:“女孩子家家的,知不知羞啊,这是能在大庭广众大声嚷嚷的吗?”
“是啊,怎么不是。”
程西子好歹是思想领先十年的灵魂,习惯了拒绝月经羞耻的先潮思想,并不觉得这是什么不能讲的话题。
“人的性别就男人跟女人,有一半的人都有月经,有什么好害羞的。”
夏清河语塞,但奈何众多老师都看着,也不好说些违背教师资格证的话来,只能换了个迂回的话术。
“这种事情我也决定不了,得报给校长让他来定。”
他想了想,定了个赌约:“这样吧,明天女子三千米,你要是能替那个弃跑的女生跑进前六,我就亲自去校长办公室帮你张这个口。”
“不行,西子她……”张章立刻出声拒绝。
“我可以!”
“西子……”
夏清河正愁班里没人报女子一千五,报告不好写,听到程西子一口答应,乐滋滋地拍板敲定了这件事。
出了办公室,张章忧心忡忡地劝她,说你还在发烧不能逞这个强。程西子拍着胸脯说自己体质比牛还健硕,发烧到现在也没多大反应。
“说不定明天跑步出出汗病还好得快点。”
张章自然不理会这些暴论,一下午都在她耳边跟蚊子一样劝,甚至提出她去替程西子跑一千五。
程西子听得实在头昏脑胀,连忙拿手堵住她的嘴让她不要管了。
张章听到这话,居然真没有继续提这件事,程西子终于乐得清净。
但张章其实说的没错,发烧对程西子还是有影响的,尤其是脑子。
比如一天结束,所有人跟丧尸出笼一样冲到食堂吃饭,程西子还得因为中午忘把饭卡提前拿下去爬回三楼一趟。
张章自然也跟着,于是又撞见了庄书恒把叠得整齐的雨披还给程西子的场景,和雨披一起送到她桌上的还有今明两天的数学作业。
“麻烦了。”
程西子惊出一身汗,明明是自己跟个流氓似的强要送人回家,他这一句‘麻烦了’怎么听起来格外吓人。
像是诡异地在划清界限。
但张章在旁边,她不敢像往日一样调戏几句,只能安静地收下东西。
见她什么都没说,庄书恒继续收拾,动作似乎与他平时别无二致。
……难道刚才是自己多心了?
等他收拾好,离开座位拉椅子时力道比平时重了些,椅腿在地上蹭出一声短促的闷响。
……还是生气了。
擦肩而过有人跟他打招呼,他没听见似的径直走过。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