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一块钱。”

“……垃圾帮您带下去？”

“这一项不付钱。”

“哈——”

祁尚禹彻底没绷住，露出了一个“活拿你没辙”的笑容。

他退后半步弯下腰，加深了这个笑容。笑够了，再抬头，正好对上江允南的脸。

两人一个坐着，一个弯腰，两个翘挺的鼻尖再往前一点就会碰到一起。

江允南被这个动作惊到了，眼神晃了一瞬。

“钱我不要，就像你说的扯平了。但如果你还觉得欠我一个人情，心里过意不去，就把我从小黑屋里拖出来，行不？”

祁尚禹怎会察觉不出眼前人的小动作，说这话时他故意逼近一步，视线快速掠过江允南脖子上的纹身。

其实早在第一次送江允南去医务室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这个纹身。这回去医院是第二次。两次都是碍于种种原因，没问出口。

这次，这样近的距离，他捕捉到了那条贯穿蝴蝶的闪电边缘是不规则的。与其说是纹身师技术不到位，不如说那本来就是一道疤。

祁尚禹眸子暗了一瞬。

三年前，江允南脖子上还没有这道疤。

这时，白色蝴蝶动了一下。

像是有种魔力，祁尚禹几乎没多思考，又靠近一些：“你这纹身……”

他忘了这样的距离，炙热的气息足以触碰到眼前人的皮肤。

只见他话音未落，蝴蝶周边的皮肤立刻随着主人的升温而变得绯红，蝴蝶的形状更加明显。

随着眼前人喉结滚动，蝴蝶翅膀又动了两下。

直到江允南用手捂住脖子，挡住了蝴蝶，祁尚禹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好像着了魔。

不过也正是这个举动，衬托江允南白皙的手臂和绯红的脖子反差极大。

意识到了什么，祁尚禹低低的笑了一声，而后装做什么也没发生，再次抬眼。

江允南也在垂眸看他。

两人视线交汇，眼中倒映彼此。

江允南的眼神依旧清冷。要不是他的皮肤早早暴露了他的心，还真能唬住人。但这会儿祁尚禹总觉得他在……硬撑。

气势不能输是吧？

祁尚禹饶有兴致勾起唇角，坏心地不后退。

江允南：“……”

两人保持这个姿势大约几秒。

江允南到底是脸皮薄，率先败下阵来。他别开脸，等脖子上的红晕逐渐褪去，一声不吭起身，拿起钞票不由分说塞进祁尚禹怀里，然后抄起门禁卡就推门下楼。

祁尚禹明显被这动作粗暴到了，但因为是意料之中，很快就欣然接受。他漫不经心把钱摆成扇子形，不紧不慢转身跟着出门。

11层住户门边——

江允南手还按在电梯键上。

祁尚禹走下最后一节台阶的时候，电梯刚好到达。

叮——

门户大开。

“你，”不给对方任何说话的机会，江允南指向电梯，说：“滚。”

祁尚禹把玩着“钱扇”，笑眼弯弯：“好的呢，这位亲亲。”

“……”

进了电梯，祁尚禹还不忘热情摇一摇扇子：“如果想我就把我从小黑屋拖出来啊，这位亲亲。”

“……”

“学校见啊，这位亲亲。”

“……”

“谢谢打赏呢，这位亲亲。”

“砰——”

电梯门毫不留情合上，无情斩断了小二和买家的对话框。

“我亲你二大爷。”江允南冷着脸骂了一句，仗着这层就他一个住户，也没特意压低声音。骂完就上楼，压根没注意到电梯压根不在下行状态……

回到房间，他下意识摩擦脖子，仿佛能擦掉红晕。正好路过落地镜，他转头看了一眼。

“……”

操，越擦越红。

与此同时——

电梯楼层显示屏数字毫无波动，还在11。

已经在电梯里待了一分钟的祁尚禹，百无聊赖地把玩着钞票，眼底抹上一丝玩味笑意：“亲我二大爷那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