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梦茵小心翼翼的擦拭枪支。时不时的前后观察。

“好了。”江允南在他手背上打了个结。

祁尚禹低头看了一眼，评价道：“真好看。”而后将目光放在江允南近在咫尺的脸上，笑问：“你还会这个？”

祁尚禹声线本就不错，平常像渣男音，这样近的距离之下，轻声笑问又带着几分磁性。像是暧昧耳语。

真不怪廖瀚星说他一举一动都像是在开屏。

江允南面无表情收拾医药箱，眼皮都没抬：“包扎的不专业，你最好别乱动。免得撑开。”

“遵命。”祁尚禹嘴上答应的好，走到李铸眼前抬手就是一拳。

江允南：“……”

拿我说话当放屁。

“我错了祁哥，”李铸欲哭无泪，活像个黑人表情包：“我刚才真是被猪油蒙了眼睛才敢跟你动手。”

祁尚禹：“哪来的刀？”

李铸眨巴眼睛，正想着怎么圆谎。

祁尚禹突然看向菜地，眯起了眼：“你们主动说？还是我帮你们回忆？”

二人大惊失色。

黄毛举手：“他偷偷藏的，但一开始不是要刀你。”

寸头举手：“对我证明！他最开始是想吓唬杨梦茵和江允南。”

李铸连忙点头：“对对对我不是冲你——”

话没说完就被祁尚禹照脑壳敲了一下：“冲他更不行。”

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这个他是哪个他。

就听祁尚禹继续问：“除了带刀还打算干什么？”

李铸又慢了半拍，他发誓不是想撒谎，只是想有没有更好的说辞能把这事大事化小。但祁尚禹不给他机会，又把目光转向菜地里的二人。

黄毛举手：“杨梦茵我不知道。但是他打算把江允南绑在树上，用流弹射他全身，还要拍视频挂在学校表白墙上。”

寸头举手：“我证明，我有视频！”

“我尼玛你们两个——”

李铸话没说完又被祁尚禹揍了一拳。

祁尚禹把寸头的手机要过来，看了那段视频。

他就站在俩人对面，可把寸头和黄毛紧张死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就见祁尚禹时而皱眉，时而放大，时而摸着下巴“啧”了一声，看到某一段的时候他突然点击暂停，然后问寸头：“这手机怎么截图？”

寸头：“……哈？”

了解完事情经过，又截了几张图，祁尚禹心满意足把手机揣进兜里，而后看向李铸，意味不明的笑了。

五分钟后，李铸被他喜欢的方式绑在了树干上。

一节一节，像根羊捆肠。

“先打肚子好了。”祁尚禹拿着98K，眯起一只眼睛瞄准。

他的动作在外行看来仅仅只是有些痞气。但在江允南这种有过玩家经验的人看来，是相当标准的。

不过像祁尚禹这种有钱的少爷，从小就接触户外运动也不稀奇。江允南并没多想。

“砰——”

在李铸惊恐的眼神下，祁尚禹扣动扳机。

流弹正中小腹，黄色液体瞬间在李铸身上炸开，溅的到处都是。

“接下来，肩膀。”

砰——

“然后我看看……心脏吧。”

砰——

“左侧膝盖。”

砰——

……

流弹打人一点也不疼，就是被打的过程比较折磨人。祁尚禹每次开枪，都会先说好打哪，更让李铸心里没底。

这就好比，你不知道自己的死期还好，一旦知道就总会担心是怎么死的。忐忑等待的过程可比结果吓人多了。

偏偏祁尚禹百发百中。简直快把李铸吓出应激反应了。还不等祁尚禹开枪，光说出一个身体部位，李铸就已经觉得那一处隐隐作痛了。

不出片刻，李铸身上全是黄色液体。

“我死了祁哥，你枪法真好，枪枪命中我要害啊。”活靶子李铸欲哭无泪也只能配合：“我都死这么透了，你就把我松了吧。”

祁尚禹不正经的扬了一下眉：“可我就喜欢鞭尸啊。”

再次扣动扳机。

李铸：“…………”

杨梦茵抱着98K坐在一旁，这是她第二次，同时被祁尚禹和江允南“救助”。

细说起来第一次，也就是篮球场那次，要不是李铸事后提起，她都不知道李铸被江允南绊了一跤的事。

江允南做事低调。但凡李铸是个白痴，没想明白怎么就突然摔了一跤呢？那江允南助人为乐的事情，永远不会被任何人知道。所以那次，让杨梦茵印象深刻的只有祁尚禹。

当时的祁尚禹，也是这样拿着篮球“砰砰砰”的往李铸身上砸。说话也是这个语调，痞痞的，漫不经心。

只是……

那天的祁尚禹表情很轻松，仿佛在处理一件顺手的事。事实上，救了她确实是顺手，杨梦茵什么都明白。

但她不明白，为什么今天祁尚禹同样路见不平，却明显看出来他在生气呢？

他总是笑着，但今天的笑深不见底。仿佛是对怒火的一种压制和掩盖。

是因为他被划伤了吗？

肯定有这个原因。

但杨梦茵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她很有自知之明的知道，祁尚禹肯定不是因为她才生气。

那是为什么呢？

杨梦茵仔细回想，非要说从某一个时间点开始，大概就是祁尚禹看完那段视频之后，以及听寸头和黄毛说李铸想要对江允南实施却没能成功的，一系列计划开始……

想到这，杨梦茵本能转头看向江允南。

她发现江允南也在看祁尚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