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穿着制服的人涌了进来。
“警察!扫黄!所有人不许动!双手抱头!蹲下!”一声厉喝响彻包厢。
又是警察?聂枭都要哭了。
那几个Omega吓得花容失色,纷纷抱头蹲在了地上,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那戴棒球帽的并没有跟着大家一起蹲下,反而站起身。
他走到包厢中间,对着所有人亮出警官证:“都跟我走一趟吧!”
聂枭:“……”
聂枭又被拘留了,因为他主动跟钓鱼执法的警察说自己是MB,这下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48小时后,当他第三次被带到办事大厅时,不出意外地,他又双叒看到了来保释自己的叶以棠。
叶以棠也不想来啊,可他是他老公,不来也得来。
俩人一前一后出了警局大门,还没走两步,叶以棠回头指着聂枭的鼻子,简直气急败坏:
“你可以啊!安驰!我以前真是小看你了!三进宫!你蹲局子上瘾啊?电诈不成,又回归老本行了?你可真是死性不改!你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聂枭原本因为降魔计划被扫黄打断,还莫名被关了两天而火大,此刻被叶以棠这么一骂,更是怒火上涌,他原本还想解释两句,现在完全不想了。
“你我不久便当离婚,我行止如何,做什么行当,关你屁事!何须你来置喙?”
聂枭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但被叶以棠一把捉住手腕。
“你别走!你之前口口声声被逼无奈,被迫入行,我花了那么多钱帮你摆脱那种生活,你这次又是什么原因回去上班?不需要给我个解释吗?”
聂枭一把甩开他的手,气势丝毫不输给眼前的Alpha:“叶以棠!休在我面前惺惺作态故作清高!你也配我交代?你自己干的腌臜事,以为无人知晓?你在爱丽丝里寻访男宠,当我没看见吗?怎么,只许你找,不许我做?衣冠禽兽也配论礼义廉耻!道貌岸然之徒!死嫖虫!”
“你!”叶以棠被这一连串的反击砸得猝不及防,尤其是那句“死嫖虫”,粗俗直白到让他一时失语。
印象里那个只会用眼泪,撒娇和小心机来达到目的的安驰,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牙尖嘴利,攻击性十足了?
他瞪着聂枭,胸口剧烈起伏,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苍白无力的辩白:“我没嫖!”
“没嫖?那你且说说,每月按期前往这滨湾第一销金窟,每次皆唤一屋子MB作陪,究竟意欲何为?我倒要听听,你作何解释。莫不是来精准扶贫的?”聂枭嗤笑一声。
“我跟你解释不着!无论如何!你都不许再去爱丽丝上班!不然,我让你好看!”
叶以棠没办法跟聂枭解释,这牵扯到公司机密——每次遇到不能在正常场合会见的秘密客户,叶以棠都会选择跟其约在爱丽丝的VIP包厢,这包厢是有后门的,直通VIP电梯和VIP停车场,客户可以悄无声息地来,然后不留痕迹地走。
而他,则以寻欢作乐为幌子,大摇大摆地进来,谈他见不得人的生意。
这个话题不能细说,叶以棠赶紧找了个新的方向:“你把我打晕逃跑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这可是警察局门口!你想怎么与我算账?”聂枭作势就要往办事大厅里跑。
但他这器身的速度和爆发力着实都不行,他刚起势,就被叶以棠一把捉住。
聂枭根本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叶以棠拥进怀里。
紧接着,在警察局办事大厅里所有人的注视下,在川流不息的路人侧目下,叶以棠一弯腰,一个标准的公主抱,将他打横抱起。
双脚离地那一刻,聂枭的脑子骤然收缩,这是何等荒谬绝伦的全新体验!
他可是令魔界闻风丧胆的魔界至尊!多少凶神恶煞在他面前瑟瑟发抖,而此时此刻,他竟然被人用这个娇羞的姿势抱着!
“叶以棠!你疯了吗!还不速速将我放下!”他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带着不敢置信的惊怒。
但他的抗议毫无用处,叶以棠不但没有放他下来,还把脸凑近他,笑嘻嘻地大声说:“别乱动宝贝,我这就带你回家!”
原本聂枭还不明白叶以棠忽然抱自己什么意思,这下他明白了。
这是算计!是彻头彻尾的阴谋!是在演戏,演一出情深难抑,在众目睽睽之下高调秀恩爱的戏码,就是要坐实他们之间“恩爱夫妻”的名头。
这样一来,即便聂枭真的挣脱了,跑回警局求助,在旁人眼里也不过是小夫妻耍花腔,谁会来管这种“家务事”?
聂枭开始疯狂挣扎,双拳砸在叶以棠胸膛上,双腿也不停地踢蹬,试图摆脱这屈辱的禁锢。
但他此时是个Omega,他的挣扎在叶以棠这种Alpha看来,简直就是花拳绣腿。
“救命!啊啊救命!”聂枭尝试求助。
“宝贝,咱们回家再叫。”
路边驻足的路人,办事大厅进出的人们,大厅内正在工作的警员,全都看着这一幕,但他们毫无上前制止的意思。几个路人小姑娘捂着嘴,脸上明晃晃地写着“磕到了”“好甜”之类的字样。
那几个警员也只是交换了一个“懂的都懂”的眼神,笑着摇摇头,转头继续忙自己的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