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
陈时安写题时一般很专注,但这次,他还以为是母亲落了东西在家,抬起眼眸,朝门口望去。
一开门,陈时安竟有一瞬的失落,转瞬即逝。
许槐侧身靠在门框架上,双手抱臂,浓密的睫毛下,正歪着头含笑看陈时安,右眼处的痣像一点墨,在笑容中绽开。
陈时安低声问道:“有事?”
“怎么,没事就不能找你了?”许槐不满地调侃道,站直了身子,目光往屋内瞟了一眼。
陈时安不想跟他废话,刚准备关门,就被许槐一只手拦住,他扯出一抹微笑,立马开口解释道:“诶,有事,那个,你能不能……”
许槐支支吾吾半天,垂着头,陈时安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听语气,应该是有求于他。
许槐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望着陈时安,眼神对上时,注视着陈时安那双深邃的深蓝色眼眸。
许槐望向这张精致的脸庞,一时间说不上一句话,不知道怎么开口,想问他的话又憋了回去。
陈时安见许槐脸上表情很复杂,眉眼紧蹙,抿着唇,犹豫不决。
陈时安朝他身后看了一眼,许槐家门口还敞开着,屋内的一切都被看的清清楚楚,估计是新搬进来的缘故,他懒得铺床。
陈时安扯出一抹微笑,低笑一声挑眉看他,开口道:“要来我家住一晚吗?”
屋内的灯终于亮了,许槐进来在玄关处站了一会,见陈时安从刚才进屋到现在,一直都没换鞋,疑惑地望着他的背影,刚准备开口,就见陈时安从房间里拿出一双一次性拖鞋递给他,而他自己的运动鞋也没换。
递拖鞋时,陈时安露出了一小节骨腕,白皙的皮肤,有一些细小的红色划痕,在手腕内侧,还有一条很深的刀疤。
许槐接过拖鞋,含笑说了句谢谢,在玄关处扶着白色鞋柜换上了拖鞋,打开柜门,发现里面一双正经拖鞋都没有。
“这人不是有洁癖吗?”许槐心想。
今天上午课间跟代萧聊天,知道了陈时安有轻微洁癖,所以和他处处保持距离,结果人连拖鞋也没有一双,许槐瞬间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进来吧。”
陈时安冷冰冰地说出这三个字,把正在偷偷打量的许槐吓一跳,连忙站起身。
“餐桌上有水杯,我不常用,可以用,你要是饿了,冰箱里有吃的……”
陈时安接着补充了一大堆事情,明明就住一个晚上,许槐还以为合租新室友了。
可听着陈时安这么说,明明就是个不常住在这里的人,许槐想起今天关于陈时安的一切细节,得出了一个结论:他不正常。
“行了,你忙你的去吧,我又不是小孩子。”
许槐听陈时安说这么多,有些不耐地挠挠头,四周环顾了下,他发现陈时安家里的装修风格和他本人一样,黑白简约的装修风格,甚至于有点让人喘不过气。
陈时安没理会他,转身进了另一个客房,从里面拿出还未拆封的床单四件套,站在沙发旁收拾。
许槐从客厅走到陈时安的卧室,推开门,屋内只有简洁的一张床和一张靠窗的学习桌。
许槐走到床边坐了下去,吸引他的不是床,而是床边的那本相册。或许是好奇心在作祟,许槐盯着那本边缘有些泛黄的册子,翻开里面……
陈时安从刚才许槐进屋就没听到动静,开口试探地叫一声:“许槐?”
无人理会。陈时安像是突然想到了些什么,丢下手中的东西,冲到房间,房间的门是打开的,他站在门框处,见许槐在翻那本相册,一大步上前抢走了相册,将相册合上,低头眉头紧蹙,眯起眼看着对方。
“你干什么?”陈时安冷冷地开口问道。
许槐脑子一热,抬眼望向陈时安不安的双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确实做了亏心事,现在陈时安来找他“问罪”,许槐却装哑巴。
陈时安见许槐欲言难止,望向他的眼神有些怜悯又有些呆滞,许槐随即又低下头,不敢与陈时安对视。
陈时安攥紧相册的手松开了,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算了。”
之后把许槐一人留在房间里,许槐还未回过神,他一开始还觉得他们之间没关系,是那本相册改变了一切。
许槐从房间里出来,再次打量了一下这个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