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忍住开口问了句:“你平时不住这吗?”
陈时安收拾沙发的动作一怔,转头看向许槐,警惕地回答:“你问这个做什么?”
确实没关系,不对,好像又有关系,现在两人既成为了同桌,又成为了邻居。
“关心下新同桌兼新邻居应该没什么问题。”许槐在心里说服自己,又张口问道:
“我了解下我的新邻居,以后都是要好好相处的,提前慰问,有问题吗?”
他总能给自己找一堆理由,还能说服别人。
陈时安心想,板着脸,收拾的动作也随之停下,不情不愿地开口:“我跟你有关系吗?反正你对谁都一样,那就请你不要用你那假意的关心来慰问我。”
陈时安此刻正攥紧着手指,说完话后便低下了头,在许槐看来,像是在抱怨他的真心对谁都一样,对谁都好。
许槐眼尾上扬,嘴角勾起一抹笑,觉得有趣,盯着他开口道:“你这是在怪我?”
陈时安见许槐漫不经心的笑容,情绪有些不受控制地波动着,紧抿着唇,视线收回,仍不张口回应他。
许槐靠在陈时安卧室门口处,歪头看向陈时安,轻笑一声,开口说道:“我7岁那年,我爸送了一只小狗,他叫安安。”
许槐停顿了一下,紧盯着陈时安,观察他身上的每一处,眼睫低垂开口道:
“那是我到现在为止都最喜欢的礼物,不过一年后,它就死了...”
“那时候还小,不懂小狗的寿命为什么这么短?短到根本不足以在人的记忆中留下些回忆,可是后来我明白了,安安他总是要死的,这是死于谁之手的问题。”
陈时安转头,双手垂着还握着床单,眉眼处舒缓了些,静静的站在原地,垂眸听着许槐说道
“我曾把它放在别人家的院子里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关心它,看它,甚至没有给它吃的,小时候不懂事,不知道养狗有那么多麻烦事,后来它就死了……”
许槐抬起头,自嘲的轻笑一声:“所以从那之后,我会竭尽全力的对我身边每一个人好,有时会忽略一些人身边的感受,我会怪我自己,我自己会过意不去。”
许槐与陈时安对视,走向陈时安扯出一抹微笑,继续说道:“其实你的内心已经靠近我了吧,所以你才会不由自主地怪我,没有理由……”
真的没有理由吗?陈时安无数次问过自己,其实他是希望得到关心的,哪怕是一个不熟的人送给他的,但没有人。时间久了,陈时安也就不需要这种虚无缥缈的情感了,会漠视他人的感情,他并不觉得这是错的,因为从没有人告诉过他,自己的情感是可以被操控的。
“别说了。”
陈时安语气轻颤,站姿有些不稳,紧闭双眼,不敢去看眼前人,无论是谁,他像是陷入了一个黑暗深渊,无人应他。
屋内沉默了一会,正当陈时安准备睁开眼,忽然感受到了一双温暖的手掌,捧着陈时安的脸。陈时安猛地睁眼,与许槐漂亮的桃花眼对视上,见他嘴唇微动,温柔而有力地说出一句话:“陈时安,但我有理由这么做。”
许槐闭眼深吸一口气,继而又睁开眼与陈时安对视道:“你或许觉得我擅长社交,对谁都一样,但是这并不代表我对每个人都是真心的,我的关心也有限。”
“你很像我的那只小狗,所以我想把我的一点关心再多分给你一些。”
陈时安眼睫轻颤,不知所措地盯着许槐的眼眸,随即立刻将视线抽离,用手拿开许槐捧着的双手,垂着头,低声否认道:“不会有人这样对我……”
陈时安的眸子深不见底,带着点鼻音,许槐沉默着看他,观察他的反应与轻微颤抖的身子。
陈时安以为许槐听进去了,想转身回房间。
忽然听见一声重物落地,陈时安悬在把手上的手,停滞了一下,扭头看去,是许槐摔倒在地。
陈时安将手收回,咬紧牙关,走过去将许槐扶起来,一手让许槐搂着他的肩颈,一手放在许槐腰上,指腹摩擦着。刚把许槐放在沙发上,正要离开。
许槐伸出手,抓住陈时安胸前的衣领,一把将他拉过来,两人不过半寸距离,此时许槐正处于被陈时安半包围的姿势,盯紧陈时安深邃的眼睛,想起早上他不愿与旁人触碰的手,口吻轻缓道:“那现在有人这样对你了,陈时安”
听到许槐叫自己名字,陈时安一愣,微红的耳尖,他立刻站起身,心跳个不停,不敢看许槐,胡言乱语地开口道:“我,我先去洗澡。”说完转身就进了厕所。
许槐哪知道陈时安这么不经逗,忍不住笑出了声,声音大到连在厕所的陈时安都能听得到。
陈时安在厕所里涨红了脸,一直从脖根到耳根,烧着他耳垂边的小痣,身体脱力地靠在门上,仰起头盯着白炽灯,也轻松地笑出了声。
“在意是种什么样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