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时安当场指出了他的身份,代明愣在原地,看向两人身后的代萧,跪坐在草坪上,满身灰尘和污泥,望向代明差点要哭出来:“哥,你就给我请假,让我回去吧。”
“不行,你回去了,家里谁管你?”
代明严肃地说道,转头看向陈时安和许槐,有些心虚的摸了摸脖颈,问道:“你们两位是代萧的同学吗?”刚刚他们才见过,估计印象不浅,代明还谎称说自己是隔壁打印店的老板,现在看来全露馅了。
陈时安点头,主动伸出手向代明问好:“嗯,您好,以前经常听代萧提起您,说他的哥哥是很优秀的企业家。”许槐听完没忍住在一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陈时安疑惑地看向他,见许槐满脸笑意的道歉:
“啊抱歉,我只是在想,你的身份是很特殊吗,为什么还要骗人呢。”
代明虽然比他们大几岁,但声音还是带着一股少年志气,但毕竟在商业战场上混了有些年头了,浑身散发着干净利落的气质。听到许槐这番话,郑重的开口解释道:
“我确实是临时过来帮忙看店的,因为这条街我不常来,不熟悉所以迷了路,不过好在那个老板是个好心人,告诉了我路”
陈时安垂眸,他以前经常听代萧说他们家的生意和他哥哥是如何白手起家的,看着眼前这位意气风发的少年人,功成名就也不过二十五六岁,陈时安从小就慕强,遇到比自己强的人就会发了疯的努力去追,赶上他们,最后超越他们。
许槐注意到陈时安紧握的双拳,上前一步用右手轻柔地搭在陈时安的肩膀上,扯起嘴角对代明笑道:“是我唐突了,不过你弟弟现在看起来心情很不好啊”
代明看了眼代萧,不屑地开口说道:“哼,不用管他,家里没人照顾他,闹够了他自己会回去的。”
代萧听闻立刻从地上“唰”的一下站起来,站在大门口双手抓住栏杆痛哭道:“哥,你忍心留你可怜的弟弟在这儿无依无靠、孤苦伶仃地熬两周吗?”
陈时安视线向后轻瞥,与许槐对上视线,许槐心领神会的一笑,转身抱臂看向代萧,大声说道:“那真不巧了,我们刚好要去看望温又华,本想带上你一起去的,现在看来还是我们俩去吧。”说完又转过身来用余光瞟了一眼代明,深深地叹了口气。
代萧立刻体会到意思,又抹一把泪对他哥说道:“哥,你看,我要去看望下同学,人家是为了替我解围才受伤的,我不去探望他一下也太没有人性了!”那句“没有人性”代萧几乎是扯破嗓子说出的,像是在骂代明没有人性一样。
“好,只有这一次,我不跟家里人说,给你请半天假,后面自己滚回学校去。”
代明扭不过他这个弟弟,烦躁地从裤兜里抽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背对着三个人。
代萧从栏杆处穿出两只手紧紧地握住许槐的手小声的喊了句“义父”,看向他的眼睛里发着光充满了感激。陈时安站在一旁,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轻啧一声,上前去拉开许槐将两人距离拉大,眼神警惕。
代萧和许槐同样愣在原地,代萧先疑惑地开口问道:“喂,陈时安,不就是摸一下手吗,许大学霸都没说什么呢,你还护起来了?”代萧早就觉得这俩人关系与他和付思年的关系很像,明明都只是朋友,却总有一些超出朋友界限的莫名“占有欲”,很纯粹但这并不是好事,他和付思年从小玩到大,了解彼此的喜好,关系的亲密程度像是家人一般,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代萧能感觉得到,付思年对他的占有欲越来越强,尤其是面对温又华的时候。
代萧回想起自己刚上高中时,除付思年之外,第一个交的好友就是温又华,两人性格不相似,却很聊得来,渐渐的感情越来越深厚。反倒是和付思年有一段时间没有联系过,后来才知道是付思年家里出了点事情,但到了高二,付思年又主动的加入了他和温又华,但代萧能看得出来,付思年有的时候暗暗的在和温又华比较。
“代萧,代萧?”代萧被声音从回忆里拉回了现实,他抬头一看是代明的手机,正搁在他耳朵旁边,看见他哥做了个口型:“你们班主任电话”
代萧回过神来,接过电话听老纪骂他几句,又跑去门房,跟保安说了一声,随后把他放了出去。
陈时安还握着许槐白皙的手腕,反应过来立刻就松了手。许槐笑脸盈盈的看向陈时安,轻声叫他“12,你生气了?”许槐揉了揉被陈时安捏过的手腕,许槐生的白,刚刚被他紧紧的握着,在他的手腕上留下了一道红印,许槐也不恼。
陈时安瞥了一眼他的手腕,垂眸拿出手机,淡淡的反驳道:
“没有”
许槐轻笑一声,心情愉悦,语气上调的开口说道:
“好好好,你说没有就没有,是我自作多情了,行吧”
陈时安收回了视线没理他,过了几分钟,等代萧终于被放出来后,对他们说:“我刚跟温又华发了消息,说我们15分钟之后到,他发了地址你们跟着我走”
“不用那么久,我只要一条更快的路”代萧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整理了一下衣服,扭头看向站在他身后的代明,小声的对陈时安说道。不料许槐搂着他的肩膀,满脸戏谑的看他问道:“你对他家这么熟?”
代萧不解的反问道:“你和陈时安不是还住一起吗?许大学霸,还好意思说我啊”
“谁跟他住一起了,上哪听来的。”许槐笑道,眼神飘向一旁陈时安站着的地方,三个人边说边走在路上。
“你们俩不知道啊!表白墙上传你俩都快传疯了,我也以为是真的。”代萧故意跟他们俩卖关子,东扯一下,西扯一下,就是不说表白墙上出了什么事,许槐不耐烦地揪住代萧的脖子,微笑着问他:“到底是什么事,你说啊。”
“哎,其实也没什么,之前陈时安不是被造谣吗,现在又不知道是哪个人说你们两个住一起,我看你们俩每天一起上下学的,觉得这人说的好像没毛病,如果不是住一起的话,真那么巧,还能每天都碰上,正好一起上下学的?”代萧向他们俩解释道,可许槐的关注点并不在这上面,只听到了“造谣”两个字,转念一想,觉得现在问不是时候。又掏出手机在他面前摇了摇,笑眯眯的看向代萧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