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槐一愣,或许他想说的是,你已经成为我心中很特别的那个存在了,可这句话对他而言太过别拗,说出口时,陈时安自己也没反应过来,脑子一热,说出来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利刃一般刺向许槐心中。
言语是一壶烈酒,让人上瘾,喝的人一开始没上头,可时间久了,留在唇齿间的余香慢慢的消散,回味起来,心里总是痒痒的……
闷热躁动的季节,安静炽热的午后,陈时安浑身燥热,心却是冰冷的,说出来的话也让人冷的打颤。
许槐不敢回味陈时安所说的话,扭头看了一眼时钟,12点45分,离下课还有5分钟。许槐把头埋下去,枕在手臂上。尽力不让自己去回想陈时安说的话,陈时安一直在看他,怕他现在有没有睡好?中午有没有吃好?腿上的伤还疼不疼?只是这些关心,陈时安从来都不述说于口。
“叮——”
“对不起……”
在打下课铃的一瞬,陈时安看向许槐小声的说,怕他听到,又怕他没听到,眼神黯然,张开的嘴刚想开口再说些什么,许槐抬起头,与陈时安视线对上,眼尾通红,不自禁的吸了吸鼻子,向陈时安露出一个真诚的笑。
“我听到了,12”
陈时安心脏漏了一拍,眼神慌乱,笔还不小心转到了桌下,趁他低头捡笔的一瞬,许槐手肘抵在陈时安的背上,使劲按着他不让他起来,听到陈时安叫他名字,许槐也无动于衷。
“原谅你了,下午体育课请我吃东西,外加无偿帮我补习语文!”
陈时安一笑,“你把我当免费劳动力啊”
许槐得意的点头,才想起对方看不到,就俯身来到陈时安耳边,轻声道:“人只有对至亲才会觉得怎么做是理所应当。”
陈时安捡笔的动作顿住了,整个人僵在原地,呼吸慢了一拍,他能感觉到许槐温热的鼻息喷洒在自己耳后,那片皮肤迅速烧了起来,滚烫得不像话。
许槐说完就直起身,装作若无其事地重新趴回桌上,把脸埋进手臂里,留下陈时安一人独自发愣。
教室里很安静,午休铃已经响过,周围还有些同学的呼吸声,陈时安僵硬的身体终于直起了腰,手里攥着那支铅笔,指节泛白。他侧头看了一眼装睡的许槐,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把铅笔轻轻放回许槐的笔袋里,拉上拉链,走出了教室。
午后的走廊,没有像以往热闹的吵论声,陈时安手撑在栏杆上眺望远方,风一吹,吹到他有些微乱的头发,他往操场方向看去,见到代萧又拉着不情愿的温又华在操场上打羽毛球。代萧是个体力疯子,曾经是一个人独揽运动会三金的得主,下节课是体育,还没睡醒的温又华,被迫被代萧拉起来,迷迷糊糊的就开始发球。
陈时安叮着两人看了很久,最终回到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