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高中的人员有调整,将对方的高个子主攻手换下场,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比刚刚那个男生个子稍矮,但是很壮实的人上场,方时衍察觉到情况,低下声对身旁的许槐道:“对方换人可能就是来针对你的,你小心点。”
许槐用球衣下摆擦了擦脸上的汗,目光扫过那个正在场上做拉伸的人,不在意地“嗯”了一声,打起精神注视球场。
哨声响起,第二节比赛开始。
刚一上手摸到球,许槐就发现,方时衍的提醒不是多余的,那个人的防守方式和刚才那个高个子完全不同,他靠身体,死死的挡在许槐面前,难以突破。
许槐第一次尝试突破的时候,那人的胸口直接顶了上来,手正好被正面撞击扭了一下,球脱手了。
裁判没有吹哨。
那人转身把球传给队友,回头得意且挑衅地看了许槐一眼,可许槐却无暇顾及,他被撞得疼的嘶了一声,甩了甩被撞得发麻的右臂,深吸一口气,看向那个人跑远的身影,退回防守端。
场边的代萧看出了不对劲,嘴里嘟囔了一句“这他妈是打球还是打人?”付思年拽了一下他的衣角,说:“好好打。”
广播响起:“从目前的局势来看,天华高校并没有什么进展,处于劣势方,不过不知道他们的主力选手许槐能不能再次进攻获得突围的机会。”
许槐开始调整策略,他不选择和那个人硬碰硬,一直躲在方时衍和付思年身后,等两人接到球时,再让他们将球传给他,接球之后快速出手,不等防守贴上来。一次急停跳投,一次挡拆后的中距离,连拿4分。实验高中的士气大减,坐在观众席的同学连连叫衰。
实验高中的人在中场休息的时间,聚在一起商量战术,人时不时会探出头来,转身看向许槐。
再次上场,许槐的方法又被他们打破,每接到一次球,对方球员都在用身体给他施压。一场打下来许槐身上都青一块紫一块的,可偏偏这种方法也最有效果。
方时衍在罚球线的位置看得最清楚。他在一次死球的时候走到许槐身边,压低声音问:“怎么样?”
“没事。”许槐弯腰撑着膝盖,喘了两口气,直起身来的时候,右手不自觉地按了按左侧的肋骨。
付思年也跟了过来说道:“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些人就是来针对你的,只要你拿到球,他们必会撞你。”
许槐扭了扭手肘,看向两人道:“那现在怎么办?”
方时衍看了一眼许槐,发现他的左手小臂上已经有淤青,“你们传球,我来投。”
第二节比赛仍在进行中。
许槐在三分线外接球,做了个投篮假动作,见那人重心前移的瞬间,许槐一个转身,将他绕过,将球传给方时衍,方时衍想上篮,但对方防守的都是高个,他没法完成,只好咬牙看向许槐:“许槐,接着。”
许槐反应很快,趁方时衍吸引大量火力、对方防守出现空档时,加速来到对方篮筐处,脚尖刚蹬出去,就感觉到,右侧肩膀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侧面撞了上来。
许槐在空中瞬间失去了平衡,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整个人在地上滑了半米,球衣蹭出了两道白色的痕迹,膝盖上磨破了皮。
体育馆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天华高校的学生见状,很不服气地喊道:“对方球员犯规了!”
裁判哨声响了,判实验高中犯规一次。
撞了许槐的那个人举起手耸肩,一脸无辜地看向许槐后,转身走了。
代萧刚想冲上去骂他们几句,被付思年从后面抱住捂住嘴。方时衍伸手将许槐扶起来,问道:“没事吧?”
许槐忍痛朝方时衍露出苦笑,站起来第一时间,看向了陈时安,他从看台处,跨过栏杆,奔向许槐。
“还能走吗?”陈时安一脸担忧地问。
许槐咬着嘴唇点了点头,被陈时安扶着一瘸一拐地走着。
“别逞强,投不了就让别人投。”陈时安说。
许槐满不在意地笑道:“你这是关心我?心疼了?”
陈时安捏了一把许槐的胳膊,许槐被疼得皱眉,说:“嘶——12,你轻点,怎么说我好歹现在也是个伤者。”
陈时安说:“哪个伤者像你现在这样?”
许槐朝陈时安翻了个白眼,没再说话,陈时安扶着他,慢慢走到了罚球处。
陈时安松开手,站到了一旁。许槐用尽全身力气去投,可两次罚球都只是擦网。
第二节的比赛时间还剩不到两分钟。许槐的速度逐渐减慢了,他咬着唇,硬撑着身子在球场上走动,但很难再得分了。
方时衍叫了个暂停。
“第二节打完你下去。”方时衍用毛巾扇着风,语气坚定,目光落在许槐脸上,“你这个状态打不了下半场,先歇着,找人上替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