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低头思索线索时,一道冰冷身影缓缓走到他身旁。
是琴酒。
他没有多言,只是半蹲下身,目光扫过尸体,眼神冷冽锐利,常年在黑暗里厮杀的直觉,让他一眼看穿现场不对劲。
“手法很干净,行家出手。”琴酒声音压低,只有两人能够听见,“凶手就在这群废物里面,趁着一小时规则空白,趁机灭口。”
工藤新一转头看向他,两人距离极近,彼此呼吸交错。
他们依旧是死敌,依旧互相提防,眼神里藏着戒备与疏离,工藤新一时刻警惕琴酒突然发难,琴酒也从未放下对工藤新一的杀意。
可身处连环命案、全员凶手的绝境之中,他们别无选择,只能默契携手。
“没有外伤,没有中毒痕迹,现场毫无破绽。”工藤新一低声回应,“凶手利用列车诡异空间,还有餐车无规则时间,完美掩盖了作案手法。针织帽那个人,嫌疑最大,他只想找机会对你动手,嫁祸杀人是最好的方式。”
琴酒眼底寒意暴涨,冷冷瞥向不远处的针织帽男人,两人视线再次激烈碰撞,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针织帽男人毫不退让,死死回望琴酒,眼神冰冷刺骨,显然明白新一与琴酒正在互相配合分析局势,也清楚自己已经被盯上。
“他没那个胆子光明正大动手,只会躲在暗处偷袭、嫁祸。”琴酒淡淡开口,语气满是不屑,“但这场杀人案,未必是他一人所为。这辆列车里,每个人都沾满肮脏心思。”
工藤新一轻轻点头,两人一明一暗,一个用侦探逻辑梳理线索,一个用黑暗经验判断人心,诡异又默契的搭档模式就此形成。
工藤新一仔细检查死者口袋,除了身份证件,没有多余物品,没有纸条、没有药物、没有特殊印记。
他抬头观察餐车四周,通风口隐秘,角落阴暗,桌椅摆放整齐,没有任何可以隐藏机关的位置。
凶手到底用了什么方式,在众目睽睽之下,瞬间杀死一个健康成年人?
他起身环顾众人,所有人都紧张躲避他的目光。有人下意识后退,有人握紧双手,有人刻意转头,每个人都在心虚,每个人都害怕被看穿。
恐慌开始蔓延失控。
有人大喊凶手就在人群里,有人互相指责怀疑同伴,有人想要逃离餐车,有人想要围攻看起来最可疑的人。
混乱一触即发,一旦人群互相厮杀,只会正中凶手下怀,接连不断出现死者。
目暮警官拼尽全力阻拦骚动,大声维持秩序:“大家不要互相猜忌!没有证据不能随意指认他人!用餐时间还没结束,擅自离开依旧会被抹杀!”
毛利小五郎跟着大喊,却根本压制不住人心恐惧。
白发老奶奶吓得捂住小女孩眼睛,瘦弱的老人浑身颤抖;外卖员崩溃大哭,反复辩解自己无辜,却没有任何人愿意相信;魁梧壮汉与络腮胡男人互相敌视,险些当场大打出手;所有人都陷入疯狂猜忌,餐车变成巨大囚笼,死亡随时降临在任何人身上。
工藤新一心脏紧绷,他清楚现在最危险的不是凶手,而是失控的人心。
规则暂时失效,没有约束,没有秩序,仇恨、恐惧、猜忌足以让所有人自相残杀,不用凶手动手,所有人就会尽数灭亡。
他看向琴酒,眼神凝重。
琴酒微微颔首,上前一步,周身冰冷强悍的气场瞬间散开。常年杀戮带来的压迫感震慑全场,躁动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没人敢在这个男人面前放肆。
两人依旧保持距离,依旧彼此防备,新一时刻记得琴酒是害自己变小的仇人,琴酒也从未忘记工藤新一迟早会摧毁自己所在的组织。
可此刻生死与共,他们必须并肩。
工藤新一负责寻找线索、理清逻辑、稳定人心,琴酒负责震慑混乱、压制敌人、警惕针织帽男人突袭。
工藤新一继续推理排查:死者与外卖员一同抵达餐车,全程没有离开座位,没有接触陌生人,没有食用异常食物。
用餐无规则保护,凶手无需忌惮列车惩罚,敢于肆无忌惮行凶。针织帽男人全程紧盯琴酒,分散所有人注意力,完美掩护作案。金发男人全程旁观不插手,任由命案发生,不知是同伙还是冷眼看戏。
每一个人都有动机,每一个人都有时间,每一个人都有可能下手。
针织帽男人缓缓挪动脚步,看似随意走动,实则不断逼近琴酒,眼神杀意浓烈。他借着凶案混乱,不断寻找偷袭时机,只要琴酒分心保护新一、追查案件,他就能一击致命。
琴酒全程警惕身后,一边配合新一观察现场,一边死死防备针织帽男人,分毫不敢松懈。
工藤新一不断梳理疑点,拼凑蛛丝马迹,诡异死法、全员嫌疑、神秘列车规则、扭曲空间、不明图腾、白雾迷药、同伴相残……无数线索杂乱交织,却始终找不到关键突破口。
他不知道凶手是谁,不知道杀人手法,不知道下一个死者是谁,不知道这场命案会不会牵扯出列车更深层的秘密。
餐车灯光越来越昏暗,血腥味越来越浓郁。
针织帽男人与琴酒对峙愈发激烈,随时可能爆发打斗;人群猜忌越来越深,随时会互相残杀;神秘金发男人依旧沉默观望,没有人知道他下一步动作;离开餐车未归的校服少年杳无音讯,生死不明。
工藤新一紧紧攥拳,看着满地恐慌的人群,看着冰冷诡异的尸体,看着身边既敌对又并肩的琴酒,心底只有一个强烈预感。
这场突如其来的神秘谋杀,仅仅只是开始。
餐车里隐藏的黑暗,远比恐龙、远比规则、远比彼此仇恨,更加恐怖。而他与琴酒这场既提防又携手的危险同行,才刚刚踏入真正无法回头的深渊。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用餐时限不断减少,死亡阴影,正在缓缓笼罩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