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质摩擦的刺耳声响撕裂空气,数以百计的大理石士兵雕像迈着沉重的步伐步步紧逼,冰冷的石矛泛着森白寒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砸在青石板上,咚、咚、咚,每一声都震得地面微颤,更像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存活者的心尖上。
巨型凯撒雕像依旧居高临下俯瞰众生,抬手的姿势如同冰冷的宣判者,围堵而来的石兵没有呼吸、没有情绪,石质眼眸里只有抹杀闯入者的决绝,周身散发出的死气厚重得让人窒息,原本恢宏的古罗马建筑群,瞬间变成了索命的屠宰场。
“跑!快跑啊!”
不知是谁发出一声破音的尖叫,彻底碾碎了所有人最后一丝镇定。
刚刚还勉强聚拢的人群瞬间炸开,彻底化作一盘散沙,众人四散逃命,全然不顾他人死活,人性的自私在生死面前暴露无遗。
魁梧工装男和络腮胡男人推开身边的人,疯了一般朝着侧面廊柱缝隙冲去,只想抢在石兵合围前找到生路。
眼镜上班族、黑西装商务男跌跌撞撞地逃窜,脚下发软,数次摔倒又连滚带爬地起身,满脸都是绝望的冷汗。
高马尾女大学生、碎花裙中年妇女尖叫着躲到粗壮的廊柱后,蜷缩着身体瑟瑟发抖,连抬头看石兵的勇气都没有;
外卖员早已吓破了胆,瘫在原地动弹不得,看着逼近的石兵,嘴里反复呢喃着“别过来”,彻底放弃了挣扎。
短发健身者盯着逼近的石兵,想起失踪的搭档,眼神空洞,脚步僵硬地后退,完全失去了求生欲。
目暮警官和毛利小五郎试图护住身边的老弱,可逃窜的人群不断冲撞,根本无法站稳,只能眼睁睁看着混乱加剧;
针织帽男趁着石兵尚未完全合围,身形矫健地窜入建筑群阴影中,全程没有回头,眼神里只有逃离与伺机对琴酒下手的阴鸷。
金发神秘男依旧从容,缓步退至石柱后方,双手抱胸,冷眼旁观这场围杀,嘴角的笑意愈发深邃,仿佛在看一场早已编排好的戏剧。
哭喊声、尖叫声、喘息声、石兵的脚步声、石矛摩擦的刺耳声,交织成一首恐怖的炼狱交响曲,弥漫在整片古罗马秘境之中。
倒计时的电子音依旧冰冷无情,在嘈杂的声响中格外清晰:46:32:17、46:32:16……
每一分每一秒,都在逼近死亡。
双马尾小女孩被慌乱逃窜的人群狠狠撞倒,小小的身子摔在坚硬的青石板上,膝盖瞬间擦破渗出血迹,原本被奶奶护在怀里的她,此刻与白发老奶奶彻底冲散,孤零零地坐在人群逃窜的必经之路上。
小女孩吓得脸色惨白,眼眶通红,泪水不停地往下掉,想要爬起来,却因为膝盖剧痛,怎么都站不稳,只能无助地放声大哭:“奶奶!奶奶救我!”
她的哭声撕心裂肺,却被周遭的嘈杂淹没,逃窜的人群只顾着自己逃命,根本没人留意到摔倒的孩子,甚至有人为了加快速度,直接从她身边跨过,全然不顾脚下就是弱小的生命。
而此时,最前排的石兵已经逼近至十米开外,冰冷的石矛直指小女孩,沉重的脚步一步步靠近,石质的身躯遮挡住光线,将小小的身影笼罩在死亡阴影之下。
再耽搁几秒,小女孩必定会被石兵刺穿身躯,当场殒命!
工藤新一原本被琴酒护着,朝着侧面安全区域撤退,听到这绝望的哭声,脚步猛地顿住,转头看向摔倒在地的小女孩,心脏狠狠一沉。
“不行!那个孩子还在那里!”
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要朝着小女孩的方向冲去,少年清亮的眼眸里满是急切与坚定,没有丝毫对死亡的畏惧,只有救人的决绝。
他是侦探,骨子里刻着对生命的敬畏,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孩子死在自己面前。
“你疯了!”琴酒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语气冷厉,带着极致的不耐与愠怒,“别去送死!石兵已经合围,现在过去,我们都会被缠住,48小时时限耗不起!”
眼前石兵密布,退路渐窄,强行救人无异于自投罗网,以琴酒的行事准则,从来都是舍弃弱者、保全自身,绝不会做这种毫无意义的牺牲。
“我不能见死不救!”工藤新一用力挣脱他的手,眼神锐利而坚定,死死盯着琴酒,语气不容置疑,“她还是个孩子!我们联手,一定能把她救出来,我有办法!”
他的眼神清澈又倔强,没有丝毫退缩,那份属于侦探的正义与果敢,在生死绝境中格外耀眼。
琴酒看着他眼底的坚定,看着不远处即将被石兵吞噬的小女孩,眉头紧锁,周身气压低到极致。他向来冷酷无情,可看着身边少年义无反顾的模样,到了嘴边的呵斥终究没能说出口。
心底那份不该有的在意再次翻涌,他无法放任工藤新一独自去冒险。
“别拖后腿。”
琴酒丢下一句冷硬的话,却已然默许了救人的举动,周身瞬间爆发出凌厉的杀气,黑色风衣在阴冷的风中扬起,整个人进入战斗状态。
工藤新一心中一喜,立刻开启极速思考,目光快速扫过战场,精准捕捉到突破口:
“石兵是大理石材质,动作僵硬迟缓,只会整齐划一的进攻,它们的间隙在左侧第三尊与第四尊之间,我去引开正面石兵的注意力,你趁机冲过去抱走孩子,我们在前方廊柱后汇合!”
短短几秒,他便制定出最稳妥的营救计划,冷静的头脑、精准的判断,尽显侦探的过人智慧,在极致的混乱与恐惧中,始终保持着最清晰的逻辑。
“明白。”琴酒沉声应道,眼神死死锁定目标,周身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出击。